夜压心火,独对风尘
宋亚轩全程余光都扫得到街角停着的两辆车。
他清清楚楚知道——
陆屿、大冰块在后面车里。
丁程鑫、贺峻霖、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刘耀文在前面车里。
所有人都在远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从头到尾,视而不见。
仿佛整条街道只有他和怀里的小孩,旁人皆是空气。
他牵着小朋友的小手,脚步平稳、神色淡漠,径直走进单元楼,刷卡、进电梯,没有一秒停顿,没有一丝余光施舍。
楼下两辆车的人,全程目送,无人敢上前打扰。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彻底隔绝所有视线。
宋亚轩脸上最后一点温柔也褪尽,面具下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冷戾。
刚刚街边微透的新歌片段、那几句轻声哼唱,看似只是随手敷衍粉丝催更。
却彻底触怒了公司。
手机屏幕疯狂震动,经纪人、高层、法务轮番轰炸,几十条未接来电弹出。
只因他没有报备、擅自对外微量剧透新歌旋律。
公司怕泄露音源、怕提前流片、怕企划崩盘、怕所有商业布局被他随性打乱。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
宋亚轩开门、开灯、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公寓干净清冷,极简空旷,没有一点烟火气,是他常年独居、双面人生的模样。
他先温柔安置小孩,替他脱鞋、盖小被子、开小夜灯,轻轻拍着后背哄睡。
小朋友今天受了惊吓,没多久就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呼吸软软浅浅。
确认小孩彻底熟睡,房间安静无声。
宋亚轩站起身,眼底温柔彻底清零。
他轻轻带上卧室门,转身走到公寓阳台。
夜风从落地窗灌入,吹乱他的蓝发,面具依旧稳稳戴在脸上,寸露不露真容。
他摸出烟,指尖熟练、动作沉冷。
点燃。
星火在昏暗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倚靠在栏杆边,姿态慵懒又孤冷,烟气缓缓漫开。
楼下街角,两辆车依旧没走。
楼上楼下,视线通透。
楼下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他站在阳台抽烟的背影。
商务车内全员、后方车内的陆屿和大冰块,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怔。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亚轩。
温柔、清冷、克制、斯文的代课老师、温柔耐心的大哥哥——
此刻站在高楼阳台,指尖夹烟,满身沉郁,疏离得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陆屿眉头狠狠拧紧,心底莫名发堵,从未见过他这般颓寂冷漠的模样。
大冰块眸光沉沉,指尖微攥,眼底覆上一层看不懂的暗色。
丁程鑫、贺峻霖静静望着那道高悬的孤影,心底依旧不原谅,却莫名喉咙发紧。
马嘉祺、严浩翔敌意微滞,第一次看见他身上藏着的叛逆与破碎。
刘耀文靠在车窗上,眼底沉沉,心绪复杂到极致。
但宋亚轩,依旧当做完全没看见他们。
楼下无数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他全然无视。
眼底只有晚风、夜色、烟火,和压不住的烦躁。
下一瞬,他接通了公司最高层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劈头盖脸的怒斥立刻炸开,尖锐急促,隔着安静的夜色都隐约透着压迫:
【“宋亚轩!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外面私自透新歌片段有多危险?!”
“企划全部锁死!音源未备案!先导物料没审核!你凭什么私自外泄?!”
“你知不知道万一被扒、被录、被扩散,整个新歌宣发全盘崩盘!”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团队意识?!”】
高层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锋利、逼人。
换做任何一个艺人,早就慌了、认错了、服软了。
但宋亚轩站在晚风里,指尖夹烟,声音冷、稳、淡,半点不怯,字字清晰回怼。
他没有嘶吼、没有失控,却句句强硬、寸步不让。
“微量哼唱,没有歌词、没有主线、没有编曲、没有完整旋律。”
“算不上泄露,只是粉丝长期空窗的安抚碎片。”
“我控制得住尺度,轮不到你们审判。”
“我的歌,我的旋律,我有分寸,也有底线。”
对面继续暴怒施压:
【“你现在隐身在普通人生活里、无公开行程、无公开身份!一旦被扒出歌手身份,私生泛滥、人设崩塌、双重身份曝光,你承担得起后果?!”】
宋亚轩轻笑一声,笑意寒凉,毫无波澜。
“我戴面具三年不露脸。”
“全网无人知我真身。”
“普通人身份干净无破绽。”
“你们怕崩,我从来没崩过。”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顶流独有的底气、孤倔、不受任何人桎梏的傲气。
电话那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剩压抑的怒火与无奈。
全程对话,楼下所有人听不见内容。
他们只看得见——
高高阳台之上,蓝发少年戴面具、夹烟火、对着手机冷声对峙,浑身孤绝、满身心事。
所有人看不懂他在和谁吵架、在对峙什么、在承受什么压力。
没有人知道他是顶流巨星。
没有人知道他在对抗娱乐公司顶层压力。
没有人知道他随口一句哼唱,牵动着全网企划、千万流量、巨额资源。
陆屿只以为他在和工作同事闹矛盾。
大冰块只以为他在处理学校事务纠纷。
鑫霖众人只以为他性格执拗、脾气冷硬。
没人窥见他半分真实世界。
夜色更深。
楼上人独坐风雪,隐忍抗压,秘而不宣。
楼下人静守凝望,各怀心事,一无所知。
隔阂、秘密、误解、执念、旧伤、新压——
层层叠叠,彻底把宋亚轩困在了只有自己的世界里。1
看得上头,不够看,蹲蹲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