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荒唐的保姆惩罚结束得猝不及防。
原本陆恒罚我给江晚做一个月保姆赎罪,期限才过半,他便突然开口放我离开。
我不清楚他真正的心思,或许是他看着我日日卑微伺候江晚。
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想用提前释放当作对我的补偿。
又或许,仅仅是我多余的存在,打扰了他和江晚蜜里调油的二人世界。
所以他迫不及待将我推开,让我彻底消失在他们眼前。
解脱之后,我彻底回归了自己的生活。
每天按时上班下班,空余时间全部留给住在养老院的母亲。
日子平淡安稳,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陆恒、江晚有任何牵扯。
这天傍晚,我正陪着母亲在养老院吃饭,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陌生高位短信。
【我是贺氏集团董事长,今晚我与陆氏集团签约合作,预留你们天上人间最大包厢。】
看到陆氏两个字时,我心头微微一沉。
贺氏、陆氏都是顶级豪门,我只是一个普通打工者,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为了安稳赚钱、不惹祸上身,我只能点头答应,收拾妥当匆匆赶去会所上班。
夜幕降临,奢华的至尊包厢灯火通明。
贺董率先踏入场内,紧随其后的两道身影,瞬间让我浑身僵硬。
是陆恒,还有江晚。
江晚亲昵挽着陆恒的手臂,妆容娇艳,姿态大方得体,俨然一副陆氏准女主人的模样。
可当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翻涌着浓浓的嫉妒与敌意。
她万万没想到,被他们亲手赶走的我,会以服务人员的身份,卑微站在他们面前。
我压下所有心绪,垂眸弯腰,语气恭敬专业:“贺董、陆总、江小姐,晚上好。”
陆恒身形一顿,深邃的眼眸紧紧落在我身上,眼底藏着错愕、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半个月未见,我褪去了所有卑微纠缠,安静又疏离,让他莫名心慌。
整场饭局,我全程贴身服务。端茶、倒酒、换果盘,一举一动规矩得体。
江晚看着我近距离伺候陆恒,看着我即便身处低位,依旧从容干净,心底的嫉妒疯狂滋生。
她故意依偎在陆恒怀中,柔声笑语,不断宣示主权,眼神却次次阴冷扫过我,满是算计与不善。
她无法容忍我和陆恒再有任何交集,哪怕只是一眼对视。
饭局过半,众人谈笑风生。
江晚借口透气,悄悄走出包厢,躲在走廊角落拨通朋友电话,声音阴冷又狠毒。
“你帮我动手收拾她,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当初不过是害她家破人亡,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陆恒单纯好骗,几句谎话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只要她消失,就再也没人碍我的眼。”
她语气轻描淡写,将我曾经家破人亡的苦难,说得一文不值,满心都是斩草除根的歹毒。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刚上完厕所折返回来的陆恒,恰好站在转角,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全程。
陆恒挺拔的身形瞬间僵住,眼底所有的温柔、纵容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难以置信的怀疑。
他一直以为,江晚柔弱单纯、善良无辜,从前所有的矛盾,都是我纠缠不休。
可此刻江晚恶毒的话语、冷漠的心思、刻意编造谎言蒙蔽他的算计,字字诛心。
他终于开始清醒,第一次深深怀疑:从头到尾,或许错的从来不是我,是他被江晚蒙在鼓里,错怪、亏欠了我整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