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信息素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只是压制,是支配,是把沈文琅的身体按在发情期里动弹不得。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此刻灌进去的每一缕都带着花咏的印记,幽灵鬼兰的藤蔓从腺体最深处往里长,一根一根地缠住鸢尾紫罗兰的根茎,缠住那些沉厚的木质调的脉络,缠住沈文琅信息素最核心的那一点,然后慢慢收拢,慢慢融合,慢慢把两种气息绞成一股再也分不开的东西。
鸢尾紫罗兰的气息在幽灵鬼兰的缠绕下翻涌着,挣扎着,可那些藤蔓太密了,太紧了,缠到最后鸢尾的香气慢慢软下来,软成一种绵长的、驯服的、带着幽灵鬼兰底色的东西。
沈文琅的身体在那股信息素灌入的瞬间猛地弓起来,后背从床单上抬离,肩胛骨绷成两道锋利的弧,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被咬碎了的叫。
可那声叫还没成形就被花咏堵了回去,堵在两个人的唇缝之间,化成一股滚烫而潮湿的气,落在空气里就散了。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彻底模糊了。
那些碎片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漂着漂着就沉下去了,沉进幽灵鬼兰甜腻而昏沉的暗里,再也浮不上来。
他的身体在发烫中一寸一寸地软下去,软成一片被温水泡透了的绸缎,软成一朵被雨浸透了花瓣的花,从花萼到花瓣到花蕊,每一处都被幽灵鬼兰的气息浸得透透的。
可他的脑子里还留着一根线。
那根线连着高途。
高途递牛奶时指尖蹭过他手背的温度。
高途洗碗时卷起袖口露出那道旧疤。
高途分化那天趴在病床上攥着他的手,哑着嗓子说“你赶不走我了”。
那根线绷得极紧,在混沌的意识里颤着,颤得厉害,却偏不肯断。
沈文琅的手抬起来,掌心抵在花咏的胸口,用了最后那点没被泡软的力气,轻轻推了一下。
那点力气太轻了,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可花咏感受到了。
那点力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再也退无可退的、赤裸裸的哀求。
“阿咏。”沈文琅的声音从唇缝间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被泡软了的、没来由的委屈,“不要这样,放过我好不好。”
花咏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沈文琅的眼睛被泪泡得发亮,目光涣散地落在花咏脸上,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像最后一盏灯在风里拼命地亮着。
“阿咏。就像从前那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易感期我陪着你。难受了我守着你。就那样。阿咏。”
花咏看着他。
他看着沈文琅此刻的模样。
眼泪一道一道地淌过太阳穴,淌进鬓发里,把发根都洇湿了。
嘴唇上那道咬破的口子还在渗血,混着汗水淌过下巴。
整张脸上都是湿的,都是红的,都是被情动和痛苦搅成一团的痕迹。
那双平日里冷而稳的眼睛此刻软得几乎化成了水,水底翻涌着的东西又烫又碎,像一朵被雨打歪了的花在风里拼命地撑着最后一根脉,撑着不肯落下来。
花咏的胸腔里像是被人攥住揉了一把。2
(´∀‵) 超好看超好看,不够看呀,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