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在这张桌子上没有坐下来,只是走到常屿身边,低声交代了两句,然后退到宴会厅后方那个控制台旁边的位置站定了。
他站在暗处,面前是满场衣香鬓影的宾客,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混着交响乐团轻柔的弦乐。
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很快找到了沈文琅。
沈文琅坐在靠近主宾席的第二排圆桌上,身边的位置坐着高途。
高途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剪裁比平时更讲究,领带打得端端正正,整个人比以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稳。
他正侧着头跟沈文琅说话,一只手搭在沈文琅的椅背边缘,姿态松弛。
沈文琅偏过头听他说,偶尔点一下头,两个人之间那种不需要多余言语的默契,隔着大半个宴会厅都能让人看出来。
花咏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往宴会厅另一侧扫过去。
盛少游坐在主宾席正对面那一排,位置极好,一抬头就能看见台上的一切。
他今天穿的是炭灰色的西装,里面那件衬衫颜色极浅,衬得人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他正端着杯子跟旁边的人寒暄,嘴角挂着一个应付场面的浅笑,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往四周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花咏知道他在找自己。
因为盛少游进门之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说“到了,你在哪”。
他当时没回,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此刻他站在暗处看着盛少游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男人在找他,而他站的位置恰恰是盛少游的目光不会停留的地方——主办方的控制台旁边,灯光照不到的角落,身边站着的都是穿黑西装的执行人员。
花咏在那片暗处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常屿说了一句话。
常屿点了点头,从侧门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台上的灯光收拢,司仪走上台,声音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X控股新型特效药合作项目启动晚会。首先有请X控股大中华区项目负责人常屿先生上台致辞。”
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主宾席那边忽然乱了一下。
花咏站得远,起先只看见盛少游那桌的人纷纷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几声刺耳的响。
然后陈品明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压得很低,但花咏辨认出了那里面的一丝慌乱。
“盛总,您怎么了。”
花咏往前走了两步,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盛少游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攥着领口,面色潮红得不正常,脖颈上的筋络暴突出来,额角有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他后颈腺体的位置,隔着衬衫都能看出微微鼓胀的轮廓。
空气里弥散开一股浓烈的、失控的Alpha信息素味道,带着某种朗姆酒调的辛辣,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盛少游的易感期提前了。
在这种场合,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花咏站在人群后面,目光从盛少游身上移开,往另一个方向扫过去。1
(*≧ω≦) 蹲蹲新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