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沈文琅65

可此刻落在沈文琅余光里的，分明是一张平静得近乎温柔的面具。

花咏清楚沈文琅在看他，在判断他，在找他脸上流露破绽的缝隙，可他根本不在乎。

他抱着人跨进卧室门槛的那一刻，脚后跟向后一磕，门扇“砰”地一声合上。

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声音——金属锁舌卡进锁孔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咔哒。

整个空间忽然就被压缩了。

四面墙壁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起来。

窗外有光透进来，被厚重窗帘滤过一层，落在床上只剩一片昏暗的灰。

空气里浮着极细的尘粒，在微弱的光线里缓缓旋转。

花咏的呼吸很平稳，沈文琅的呼吸很轻。

两股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碰撞，互不相让。

沈文琅的目光从他的侧脸移开，以不同的心境打量着这间卧室——黑色的床架，深灰色的床单，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突然干净得像一间囚室。

他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尖深深陷进花咏肩头的衣料里。

布料被攥出了一圈细密的褶皱，像某种不言自明的情绪褶皱。

花咏把他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可腰背的弧线向下倾斜，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沈文琅一沾到床面，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寸。

后背抵在了竖起的枕头上，退无可退。

他的白衬衫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铺开来，像一道被撕裂的白纸。

领口大敞，一整片/暴/露/在空气里。

密布着方才留下的痕迹，/咬/痕、/吮/痕、/指/痕/交错重叠，泛着红，泛着紫，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颈侧的筋络还在微微跳动，从脖子到肩线绷得紧极了——就像弓弦拉到极满时那种微微颤动的硬。

胸膛起伏得很快，锁骨末端的凹窝里积着一层薄汗。

每一根肋骨都在皮肤下清晰地显形，随着呼吸扩张又收拢，扩张又收拢。

花咏单膝跪上床沿。

床垫因承受重量塌陷出一个浅坑，沈文琅的身体跟着轻微倾斜的床面，往那个方向滑了半寸。

花咏的另一条腿跨过他的身体，膝盖抵在他腰侧的床单上，整个人的影子从上方覆下来，把沈文琅的脸罩在里面。

沈文琅抬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花咏的轮廓逆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五官在暗处看不太清，只有下颌的线条是清晰的、利落的，微微向下压着。

花咏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张脸上。

先是眼睛，然后是嘴唇，再是喉结，最后便是敞/开的胸口上那片被/蹂/躏过的皮肤。

每看一处都像在清点自己的领地。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得格外久，像是在用眼睛描摹每一道痕迹的轮廓与边界。

花咏伸出手，抓住沈文琅的两只手腕。

指腹摁在腕骨内侧的那条凹陷里，感受着底下脉搏的跳动——快速、有力，又带着几分紊乱。

他把那双手拉到头顶，按在黑色枕头的边角上。

手腕交叠着压在枕面上，骨节硌着骨节。

沈文琅的手指张开着，指尖绷直，像是在忍受什么。

花咏的手指与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

指节互相穿插、交错、咬合，掌心紧紧贴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