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沈文琅27

“新配方有问题。”沈文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沉稳，“我让实验室重新调。”

花咏“嗯”了一声，也没有看他。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各自坐着，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和窗外遥远的车声。

像极了每一次易感期结束后的场景，又完全不像——因为从前易感期结束后花咏会直接靠着沈文琅睡过去，而今天他坐在离他一臂多远的地方，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整夜没合眼的石头。

“我今晚回去睡。”花咏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扶了一下沙发靠背才稳住。

沈文琅没有拦他。

他只是抬眼看了看花咏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花咏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后背上，他没有回头，弯腰穿好鞋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花咏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仰起头望着头顶惨白的灯。

易感期残余的热潮还在后颈蛰伏着，他的眼皮有些重，嘴唇上还残存着另一种唇舌的触感，嘴里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不知道是他自己下唇那道口子渗的血，还是沈文琅的。

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膝盖内侧还残留着方才挤压沙发靠垫时的钝痛。

他抬起手用指背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力道有些重，像是在擦掉什么不该留在上面的东西。

指背上蹭到了那道口子渗出的细血珠，他低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舔掉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盛少游发了条消息。

“少游，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攥在手里，闭着眼靠墙站了很久。

屏幕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最终手机震了一下，盛少游回了三个字：“有空。我去接你。”

花咏看着那三个字，弯了弯嘴角。

这一次的笑容从嘴角一路抵达眼底，虽然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是冰冷的、凝固的、不肯融化的，但至少表面看起来，这个笑足够温暖，足够像一个Omega在想念自己的Alpha时露出的表情。

他把手机收起来，推开楼道防火门，走进了下沉的夜色里。

门那一边的公寓里，沈文琅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茶几上的茶杯彻底凉透了，茶汤表面凝着一层细碎的油脂。

他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衣领下那些凌乱的吻痕和齿印，抬手用指腹慢慢擦过喉结上那道最深的口子——指尖触到微微肿起的皮肤时他皱着眉吸了一口气，那道痕迹已经渗出了极薄的一层血丝，渗在微肿的皮肤表面像一道弯月。

他将指腹上沾的血丝捻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了手。

衣领拢不住那些痕迹，他索性把整件家居服脱了扔在一边，裸露的上半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满布着方才留下的红痕。

他赤着上身坐在那里，肩头和锁骨处的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被人用唇齿一处处盖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