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风温柔，心意渐深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河。

从江边回来，陆知衍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陪着苏软沿着江堤慢慢走了一段。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江水湿润的气息，吹散了白日里残留的燥热。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苏软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温热干燥，指节分明。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陆知衍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利落干净，长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看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苏软被抓包，脸颊一热，连忙把视线挪开，小声狡辩："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今晚风挺舒服的。"

陆知衍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嗯，是挺舒服的。"他顺着她的话说，"和你在一起，连风都变得温柔了。"

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泛红。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经意间说出的话，就能让她心动好久。

走到江堤尽头，陆知衍才转身带她往回走。

"饿不饿？"他问，"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要不要去吃点夜宵？"

苏软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便点了点头："好呀。"

陆知衍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面馆。店面不大，却干净温馨，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阿姨，看见陆知衍进来，熟稔地打招呼。

"小陆来啦，还是老样子？"阿姨笑着问，目光又落在苏软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和笑意，"这位是？"

陆知衍没有回避，大大方方地介绍："我女朋友，苏软。"

苏软猛地抬头看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女朋友……

他就这样自然地说出口了，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阿姨笑得更开心了："哎呀，小陆终于带女朋友来了，真好真好。姑娘想吃什么？阿姨给你们做。"

苏软小声说了句"都可以"，陆知衍便替她点了一碗番茄牛腩面，自己要了一碗清汤面。

等面的间隙，苏软还没从刚才那句"女朋友"里缓过来，指尖轻轻戳着桌面，眼神飘忽。

陆知衍看着她红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喜欢我这样介绍？"

苏软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突然。"

"不突然。"陆知衍的语气很认真，"从你点头答应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我只是觉得，应该让身边的人都知道。"

他不是那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想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

苏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番茄牛腩面汤色红亮，牛腩炖得软烂，面条筋道。

陆知衍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她碗里，又帮她把面拌开。

"慢点吃，别烫着。"

苏软低头吃着面，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也模糊了心底那点酸涩。

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奶奶，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她。

吃完面出来，夜已经深了。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安静又祥和。

陆知衍送她回到公寓楼下，车子停稳后，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车载音乐缓缓流淌。

"苏软。"他忽然开口。

"嗯？"苏软转头看他。

陆知衍侧过身，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模样。

"今天阿姨问起你的时候，我很开心。"他说，"我想带你见我身边所有的人，朋友、家人，我想让他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女朋友。"

苏软的呼吸一滞，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陆知衍……"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我不着急。"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

苏软望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也是认真的。"

陆知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上去吧，早点休息。"

苏软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跑回来，隔着车窗，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晚安。"

说完，她红着脸转身跑了，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陆知衍愣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苏软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嘴角一直扬着。

手机响了一声，是陆知衍的消息。

【到了，晚安，我的女朋友。】

苏软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眉眼弯弯，回复了一个【晚安】。

窗外月色温柔，星光璀璨。

她知道，属于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