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烟火寻常，满心是你

暮色缓缓漫过城市楼宇，橘黄色的街灯次第亮起，给傍晚的街道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从咖啡馆分开之后，苏软回到出租公寓，推开房门，屋内安安静静。

她将挎包放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指尖抵着凉凉的玻璃窗，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今天和陆知衍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低声的笑意，温柔的眼神，还有说话时认真的模样，一幕幕在心底盘旋，挥之不去。

手机震动两声，微信消息弹了出来，置顶的头像正是陆知衍。

【到家了吗？】简简单单几个字，带着妥帖的关心。

苏软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复：【刚到家，已经进门啦。】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平安就好，晚饭吃了没有。】

苏软蜷坐在飘窗软垫上，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热度。白天约会的悸动还没有完全消散，被人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还没，打算简单煮点面条。】

隔了片刻，陆知衍发来语音，低沉温润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别总随便对付晚饭，我刚忙完手上的事，开车过来接你，带你出去吃。”

苏软连忙打字拒绝：【不用啦，你工作一天肯定很累，不用特意跑过来。】

【不累，想见你。】

三个字直白坦荡，没有半点拐弯抹角，撞得苏软心口轻轻一颤。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短促的鸣笛声。

苏软匆匆换了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碎发，拿起钥匙快步下楼。

夜色之下，黑色轿车停在路灯底下，陆知衍倚在车边，一身剪裁得体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看见她走出来，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柔和的光。

“跑这么急，小心脚下。”他走上前，很自然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

苏软抬眼看向他，晚风拂动她的发丝：“不是说累吗，还跑这么远。”

陆知衍替她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坐好，才绕回驾驶位坐下。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盛满笑意：“再累，也想过来见你。”

车子穿行在灯火璀璨的城市街道，最终停在一家氛围感十足的家常私房菜馆门口。店里没有喧闹，暖黄灯光，饭菜香气悠悠散开。

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陆知衍熟稔地点好了几样菜，全都是之前聊天时苏软随口提过爱吃的口味。

苏软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暗暗吃惊，那些只是闲聊时随口一说的喜好，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他却完完整整记在了心里。

“你怎么还记得我爱吃这些？”苏软忍不住发问。

陆知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认真：“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饭菜陆续上桌，热气氤氲模糊了玻璃窗。

他会细心帮她剥好虾，把鱼刺挑干净再放到她碗里，会留意她杯子里的水快空了就及时添满，所有照顾都做得自然流畅，从不会刻意炫耀。

苏软低头吃着饭，心口软软发胀。从前她总觉得，浪漫该是盛大惊喜，鲜花礼物，轰轰烈烈。可遇上陆知衍才懂得，真正的喜欢，藏在这些烟火细碎的小事里面。

晚饭结束，夜色更深。

陆知衍没有立刻送她回去，开车沿着环城路慢慢兜风。车窗半降，微凉的晚风涌进车厢。

城市万家灯火向后倒退。

“苏软。”陆知衍忽然开口。

“嗯？”苏软转头望他。

“我不只想和你约会吃饭。”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正视前方，声音沉静清晰，“我想参与你的日常，想拥有往后无数个这样普通的傍晚。下班一起吃饭，散步，聊聊琐碎小事。”

不是转瞬即逝的热烈，是细水长流的朝夕相伴。

苏软的心跳骤然加速，耳尖慢慢泛红。

车子缓缓停靠在公寓楼下。

陆知衍熄了火，侧过身子看向她，距离很近，清冽好闻的气息笼罩过来。

“我希望往后你的岁岁年年，都有我。”

他的目光专注，不带半分玩笑，郑重得像是许下一生的诺言。

苏软的指尖攥紧衣角，心跳砰砰作响，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轻轻点头，声音细细软软：“我也是。”

陆知衍微微俯身，没有贸然靠近，先停下来等她的反应。看见她没有躲闪，才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一个浅吻，转瞬分开。

“上去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苏软推开车门，踏上单元楼台阶，回头望向车边站着的男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上楼。

回到房间，苏软趴在窗边往下看，那辆车依旧停在楼下，没有开走。

她掏出手机发消息：【我到家啦。】

几乎瞬间，楼下车灯闪了两下。

【收到，晚安，我的小姑娘。】

城市万家灯火，这一刻，有一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安稳落进心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