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发誓她再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了,这也太丢人了。
她低头,斜眼偷偷瞅着沈轻篌的表情,察觉他微妙的动作,立马瘪着嘴埋进了他的脖颈,胳膊搂得死死的。
沈轻篌弓腰屈成90度,想把人放下来。
怎料人直接勾住了他脆弱的腰侧,倒吸口凉气,只好僵硬得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不笑话你。先下来吧。”
“不要不要,你抱着我!”
墨兰揽着他的脖颈的手缩得更紧了,她要是现在下来只怕不用三秒人就得摔个那啥吃那啥。
“唉,拿你没办法。”
虽然是这么说,可他眼底的笑意就从没落下,甚至更盛。
身子站直抱着人的手还往上颠了颠。
确认沈轻篌真的不会直接把自己摔下来,墨兰才有心情欣赏起院子。
院子大得惊人,石子铺路,门被一条锁链拴着,想来是主人自己不想见外人。
院落两边载满树,只一眼她就看见不下五种,离角落有半丈多,应当是定期有人修剪,怎么都高不过墙。
“石榴、柿子、还有桃树跟枇杷?”
“嗯,全是我爱吃的!”
“真好。”
墨兰生出几分艳羡,在看看后头,葡萄藤顺着墙角生到了栅栏里头,模糊得看不清。
再顺过去就是他们刚刚下来的地方了,
“你就是从这上去的?”
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那里哪有什么梯子,最底下是一个木箱,再上头是张桌子,空隙全被衣裳被子填满,最顶上只有堪堪一张就差没四零八散的凳子了。
木头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腐朽,斜面正对着的两条腿全都被削短了一截,榫卯敲合的地方空了一大块,坐在上面都悬,估摸着就是想防着他跑出去。
只怕他们也没料到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人家不仅能出去,还能把她带进去。
“那不然呢,也没办法。”
沈轻篌眼里闪过一点怅然若失,随即换上笑颜:“咱们去里面,可好看了!”
他说着,风风火火的带人就小跑了进去。
院子由一连栅栏分割,他一手抱着人一手把门推开,临门一点竟挖了一条弯曲的水渠。
下头的草植种的葱葱郁郁,若不是有块假山,人说不定会直接踩空。
两片地由右边的拱桥连接,再过去些,石桌石凳上是从外侧生长进来的葡萄藤结在架子上一片突兀。
若是夏日当季时,与三两好友相邀,落座时赏着这曲水流觞、抬眼就是满目紫气,好不惬意。
看似拥挤、不修边幅,实则搭配井井有条,一看就是请人专门设计的。
里头住宿的空间不大,布局呈倒‘L’形,夹角做成了后院,此时门房大开一眼能看到头。
墨兰疑惑他为什么不直接从院子里翻出去,看到这才算明白,那一排排兵架,看得人汗毛直立。
那兵架嵌在墙体,不偏不倚覆盖了全部,斧钺钩叉一个没有,就放了一炳木剑,上头全敲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给她看得直发愣,缓过劲时沈轻篌已经坐上了塌,顺手将自己架在了腿上。
本该摆在桌椅上的盘子也全在上面,他随手拈起一块就塞到了嘴里,还不忘顺手给她喂了一块。
“你…为什么想逃出去。”
墨兰说完瞬间收嘴,都看到这了她居然还能问出这种笨问题,这明显是被囚禁了啊,能不想逃吗。
“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被关在这?”
“惹了点祸呗。我们家那老头子不会说话,我就呛他两句,倒是狠心。”
沈轻篌嘴里还含着点心,说话时语气黏糊糊的,整个人瘫在塌上,没顾她的手还缠着,干脆托着她的背一起躺倒。6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