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上闪过一丝窘迫,惊觉自己没出息的模样,手脚并用撑着站起。
两人相对无言,他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耳垂,咬着腮帮子大声开口:“我...我家还算富庶!不是来偷东西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手指掐紧,kao,他在说什么!
这话听着怪怪的,墨兰'噗嗤'一笑,看着对面人束手束脚,懊恼到面壁才悠悠然道:“那公子是来...采花?”
沈轻篌面露惊恐,瞳孔颤动,回身时水蓝束带落进嘴里未曾发觉,“我不是!呸,我没有!”
周围安静一瞬,他顺着墨兰的视线往自己斜下方一望,立马松开了手,山茶花瓣随着飘来的北风散落在地,花托上仅剩三两花药与花丝。
“我不是故意来你这院子的,你能不能就当没见过我,也...有碍姑娘名声...”
若是有外人在侧定会觉得这话似是威胁,不过瞧着他那红霞遍布的脸,墨兰倒是饶有兴致:“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当朝十三便可议亲,我如今十一,瞧你——倒也不错嘛。”
沈轻篌看她如洪水猛兽,双颊绯红,两手紧抱着自个儿,面露苦色:“我不卖身。”
墨兰双手一毂辘将袖子撸起一半,摇曳着手里的绢扇,笑得玩味:“怎么能说是卖身呢,你看,你入了我的院子坏我名声。你若家境富庶,倒也配得上我,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我——”沈轻篌看着她眉眼露出的狡黠松了口气,即将脱口的话绕了个圈反套回去,“说得倒也在理,这可是天大的缘分,我家虽为商贾,若能迎得盛官人家的小姐….”
“只是不知妹妹家中行几,待我报给父亲明日便提礼来迎。”
见墨兰噎住,沈轻篌嘴角咧到耳边,越加猖狂,言语间还缓缓走着:“可莫要不好意思,听闻今日是姑娘家中长姐下聘之日,待明日我与我父亲上门锦上添花,倒也是一桩美事。”
墨兰白眼一翻,嘴硬承了他的话,“家中行四,郎君既这般心急何必等明日,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见我父亲。”
说着便作势要拉人。
沈轻篌的气息一顿,赶忙扯住自己的袖子,怎料听到这粗麻断裂的声音还未动分毫,连带着声音都弱了几分,眼神乱晃心想自己是不是记错了,隔壁其实是个贼窝。
“我——我这开玩笑呢,我家一介商贾哪敢肖想姑娘您啊。您就大人有大量,别介我这破嘴,把我当个那什么放了吧。”
“也不是不行。”
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觉得指定没戏,说不定还得被人家爹好一顿乱棍,听了这话立马恢复元气,“!你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等等,花你得赔我。”
沈轻篌连连点头,勾着腿看自己的鞋面,好在没被自己这脚戳破,这双鞋是他临时找的,也是现下唯一能穿得下的一双。
“你准备怎么出去?我家这院墙今早才刷的,可撒了水。”
他摸向旁边大树,“我就说,这鞋底子特意请人削了槽的,爬墙上树都不打滑。你这院墙比我们家那矮点,本想趁人都不在从你家这院墙下去,谁知道直接掉下来了。 ”
他说完就立马闭了嘴,期待的看着墨兰,“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
墨兰无奈点头,白眼一翻,“嘁~你放心,我还要面子。”
沈轻篌这才放心扒上了树,动作看起来格外熟练,柳树的纸条疯长,正巧有那么几根垂坠在外墙。
他伸长了手一蹦跶轻松便抓住,脚蹬墙壁,身子自然摆动,一个用力就搭上了墙顶,回头还不忘冲墨兰嘚瑟,“我叫沈轻篌,大恩不言谢,有空去城西巷的馄饨铺报我名字老板能给你多加些。”
“我叫盛墨兰,你在路上随便找个卖糖葫芦的,报我名字不打折!”
喊完这句,墨兰环手抱臂,没看身后沈轻篌的鬼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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