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迷阵之中。
洛晚晚保持着僵硬无助的姿势,静静等待救援。
她眼底满是笃定,胸有成竹。
苏清鸢素来爱惜名声、顾及同门情面、在意旁人评价。
只要她持续呼救、点名求助,苏清鸢碍于身份脸面,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必然会立刻赶来救她。
她已经提前想好所有台词、所有话术、所有挑拨方案。
只要苏清鸢现身,她就立刻温顺道谢、假意亲近,随后暗中引导后续舆论,对外宣扬是自己不计前嫌、主动缓和关系,苏清鸢冷漠被动、勉强施救。
悄悄扭转人设、洗白自己、抹黑苏清鸢。
完美翻盘,一举两得。
一秒、两秒、三秒……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时间缓缓流逝。
隔壁溪谷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来人施救的痕迹。
甚至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空荡荡、静悄悄,仿佛根本无人听见她的呼救。
洛晚晚脸上的笃定笑容,一点点僵硬、褪去。
心底的自信,渐渐开始慌乱、落空。
怎么回事?
苏清鸢听不到吗?
不可能!
距离如此之近,声音清晰通透,绝对不可能听不到!
那她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坐视不理、无动于衷?
她还在不死心,继续拔高声音,带着愈发委屈惊恐的哭腔呼救。

“大师姐!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知错了,求你不要记恨我!救救我好不好!”
洛晚晚试图用愧疚感、同门情分、道德绑架,逼苏清鸢现身。
依旧无用。
隔壁溪谷,依旧死寂无声。
苏清鸢不仅没有前来施救,甚至连半点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她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
此刻的清雾溪谷,悠然依旧。
苏清鸢神色平淡,抬手采摘崖边最后一株千年凝露草,动作从容慵懒,心境毫无波澜。
洛晚晚的呼救声、哭喊声、哀求声,清清楚楚传入耳中,却如同蚊蝇嗡鸣,不值一提。
她自顾自整理灵药、收纳灵石、打磨修为。
该捡的机缘一点不落,该稳的境界持续巩固。
全程无视、彻底摆烂、不为所动。
云舒看得通体舒畅,连连感慨。

“太解气了!就让她自己装!没人看的戏,演着多尴尬!”

“以前谁都吃她这套卖惨求饶,也就师姐完全不吃这一套!专治白莲矫情!”
时间持续流逝。
洛晚晚被困毒瘴迷阵,僵硬不动、持续呼救、全程卖惨。
整整百息过去。
她预想中的救援、缓和、翻盘、算计,尽数落空。
毒瘴时效渐渐褪去,周身麻痹僵硬的触感缓缓消散。
她可以自行动弹、自行脱身了。
自导自演的绝境戏码,彻底落幕。
全程无人围观、无人同情、无人施救、无人配合。
她一个人演了半天独角戏,尴尬到极致、狼狈到极致、憋屈到极致。
精心谋划的逼救算计,再次彻底破产!
洛晚晚缓缓活动僵硬的四肢,站起身子,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积攒着滔天的嫉恨与难堪。
死死攥紧的指尖,几乎要掐出血痕。
羞辱!
极致的羞辱!
她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求饶、刻意遇险、精心布局。
结果换来的,是苏清鸢彻彻底底、毫无人情的无视!
她宁愿安逸修炼、躺平捡宝,也不愿伸手救她一次!
冷漠、绝情、彻底不把她放在眼里!
最让她崩溃的是——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剧本,全部砸在了自己手里!
没有伤到苏清鸢分毫,反而让自己白白狼狈、白白示弱、白白丢人!

“苏清鸢……”
她咬着牙,低声默念这个名字,眼底戾气丛生、恨意翻涌。
你越是冷漠无视我,我越是要毁掉你!
今日你见死不救、绝情漠视,来日我必让你身败名裂、百倍偿还!
就在她满心阴翳、恨意丛生之时。
一道急促的流光破空而来。
谢云辞调息完毕,循着踪迹匆匆赶来。
他远远看见洛晚晚立在毒瘴迷阵边缘,脸色苍白、神色低落,浑身带着毒瘴侵染的痕迹,立刻快步上前,满脸担忧。

“晚晚!你怎么了?误入毒瘴了?有没有受伤?”
洛晚晚听见声音,瞬间收敛所有戾气恨意,一秒切换柔弱委屈模式。
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簌簌落下,哽咽摇头,一副受尽委屈、独自硬撑的模样。

“我没事……多谢二师兄担心……”

“方才我不小心误入迷阵,灵力被封、动弹不得,被困了许久……”

“幸好最后自行挣脱,没有出事。”
她绝口不提自己刻意碰瓷、主动遇险。
也绝口不提自己点名呼救苏清鸢、被全程无视的难堪。
只轻轻带过自己身陷绝境、独自受苦、无人相助的惨状。
寥寥数语,刻意留白,自带委屈氛围感。
谢云辞何等敏锐,瞬间察觉不对。
她被困许久、身陷险境、孤身无助,必然呼救求助过。
整片区域只有相邻的清雾溪谷有人。
那答案不言而喻。
谢云辞眸光骤然一沉,心底瞬间滋生出浓烈的落差感、不甘与一丝不满。1
作者大大,这段写得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