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齐月吟不由得回想到了初见张日山的时候。
当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几岁的模样,很爱笑,笑起来像只小兔子。
一副唯佛爷主义的模样,倒是和她挺像。

“副官,带齐小姐在府里逛逛。”

“是,佛爷。”
被称作副官的人上前两步。

“齐小姐,这边请。”
“麻烦了。”

那是齐月吟见张日山的第一面。
接触久了才发现,他平日里不爱笑,总是一脸严肃,只有张启山在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淡淡的笑容。
张启山在的时候的张日山很乖,完全就是乖宝宝模样,所以很多事他都放心交给他。
但其实真正和他关系混熟了之后他露出的另一面会让你大吃一惊,私底下的张日山其实很嚣张,主观意义上的嚣张。
就好比火烧美国商会那一次,当时齐月吟是跟着他一起的,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把火烧了商会,眼睛都没眨一下。
“虽然很爽,但真的没关系吗。”

“佛爷知道会不会生气,觉得你做事莽撞啊。”

张日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会。”

“佛爷只会夸我做得好。”
那次事件齐月吟才真正明白张日山那么敢做的底气来源于何处,一是身后有张启山,二是他每次落实之前都已经想好了结局。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从来不做。
也正如他所说,张启山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做的不错。”
在那之后张日山在齐月吟心里的形象变成了一只邪恶的兔子,不过只限某些时候。
张日山很讨厌陈皮,没由来的讨厌。
“干嘛那么讨厌陈皮。”

齐月吟躺在躺椅上吃着他买来的零嘴。

“从他的行事风格到他这个人,没一处能让我不讨厌。”

“一条只会乱咬人的疯狗。”
虽然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但她总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为了搞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不对付,齐月吟还特意往陈皮那儿跑了一趟。
“二爷,夫人,我来找陈皮。”

一进门便碰上了二月红和他的夫人丫头。

“他在屋里,去吧。”
齐月吟一路小跑来到陈皮的屋子,门都不敲直接就进,陈皮坐在屋里眉头都没皱一下。
能在红府进出自如且敢如此,只有她一人。

“又来消遣我了?大小姐。”
她丝毫不客气的坐在陈皮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橘子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日山啊。”

听到张日山的名字,陈皮冷笑一声。

“我说你今天怎么屈尊亲自来找我,一般都只有我主动找你的份。”

“原来是为了那个臭当官的。”
陈皮翘起一条腿,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就是讨厌他,哪儿都讨厌。”

“怎么,大小姐来当和事佬?”
虽然语气很冲,但齐月吟知道这并不是在对她发脾气。
见对方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大有一副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坐这儿的架势,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无奈。

“这么想知道?”
“嗯嗯,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

冷不丁被叫了一声好哥哥,还真让他爽了。

“手。”
齐月吟伸出右手递过去,一枚戒指被陈皮放在她的手心。

“他离你太近了。”
这是陈皮给出的她问题的答案。
代价是。

“戴上,不准取下来。”

“敢取就把你手剁了。”
骗她的,陈皮怎么可能舍得伤她一根头发,不过是小狗有了点脾气罢了。
有了认定的主人的狗,就是一条忠诚的好狗,陈皮是齐月吟最听话、最狠、最护主的一条狗。
于是那天后,齐大小姐右手多了一枚常年戴着,且从没有取下过的戒指。3
好可爱的小兔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