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命令在一个寻常的清晨送达。
彼时你正在散兵办公室的角落里整理新一批的物资清单。传令官呈上那份盖着至冬最高纹章的密令时,散兵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指尖轻点桌面,示意你停下手中的工作。
“收拾一下,跟我出趟远门。”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次例行巡视,“蒙德、璃月边境近期出现异常陨石,致人昏睡。女皇要求调查。”
蒙德的风比至冬温柔得多,带着果酒和青草的气息。散兵抵达后便忙着与当地愚人众接头,你反而得了半日空闲,独自在蒙德城内闲逛。这座自由之都的房屋用浅色石材砌成,风车缓缓转动,空气中飘着蒲公英的种子,与至冬的冷硬肃穆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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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 望风山地
你被安置在遗迹外的一处岩石后方。散兵的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间,去调查那所谓“昏睡者”的线索。你百无聊赖地靠着石头,翻看记录簿上之前整理的数据,偶尔抬头看看天色。蒙德的天空比至冬温柔许多,风里有青草的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人声。你循声望去——遗迹边缘的空地上,几道身影正对峙着。
你认出了散兵。他站在一处残破的立柱旁,姿态闲散,甚至带着几分温和,正与对面三人说着什么。那三人中,金色头发的旅行者你见过画像,旁边是位戴着奇怪帽子的紫发少女,以及一位手持法器的蓝发女性。
气氛忽然变了。
那蓝发女性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法器光芒大盛,惊呼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愚人众执行官……占卜不会错!”
散兵的笑容依旧,但你远远地、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那是一种你在至冬见过无数次的、属于执行官的……真实。
下一刻,蓝发女性挥动法器,巨大的水幕凭空升起,裹挟着旅行者和紫发少女飞速后退,消失在遗迹另一侧。散兵站在原地,没有追,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最终化为那张你熟悉的、毫无温度的面具。
他忽然侧头,朝你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你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记录什么。等他再抬头时,那边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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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绕过遗迹边缘,打算换个更隐蔽的观察位置,却在转过一块巨岩时,险些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金色头发,异乡人的服饰——是刚才那个旅行者。
ta似乎也刚从惊魂未定的逃窜中缓过神,看见你时本能地戒备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你连忙举起双手,露出最无害的表情:“我、我不是愚人众的……呃,至少不是战斗人员。”
ta身后,那蓝发女性——你后来知道她叫莫娜——用法器指着你,警惕地打量:“你刚才一直躲在那边?和那个执行官一伙的?”
“我是……临时调来记录数据的文员。”你斟酌着用词,“调查陨石事件,需要有人整理沿途情报。仅此而已。”
紫发少女菲谢尔(以及她肩上那只喋喋不休的乌鸦奥兹)从莫娜身后探出头,用中二感十足的腔调评价:“本皇女观此人气息孱弱,确非凡俗武者之流,应无威胁。”
旅行者似乎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你跟着他……不怕吗?”
莫娜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识过他的真面目。刚才那一瞬间,我占卜到的……是货真价实的杀意。那种人,不可能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你沉默。你想反驳,说那个深夜他明明可以杀了你灭口却没有,说那些从未被承认却从未中断的甜品,说他默认你留在身旁的方式近乎纵容。但你说不出口。因为那些,说出来连你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旅行者看了你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报出了自己的代号。ta点点头,简短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又补充:“在蒙德,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西风骑士团求助。”
菲谢尔在一旁插话:“本皇女特许你记住吾之名号!若那愚人众狂徒对你不利,本皇女必将以断罪之雷裁决——”
“小姐的意思是,有事可以找我们。”奥兹翻译道。
你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道谢。莫娜催促着要继续赶路,旅行者临别前回头看了你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善意。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在蒙德的风景里。风依旧轻柔,你拢了拢衣襟,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散兵应该快调查完了,记录簿上,还需要添上今日的见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