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样心意礼物都被大冰块拦下,宋亚轩闷头窝在沙发抱枕里,整个人蔫蔫的。
这间休息室并不是普通病房,是大冰块专门为他改造设计的专属房间,处处藏着很多隐秘装置,只是宋亚轩一直没有仔细留意过。
他赌气地四下打量房间,手指在沙发侧边胡乱摸索,指尖忽然触到沙发扶手内侧,有一块微微凹陷、几乎和皮革融为一体的小圆按钮。
宋亚轩心里一动。
他记得隐约听见过提一嘴,这个房间有特殊功能,按下按钮,心里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显现出来。
环顾一圈,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都在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没有落在他手上。
宋亚轩屏住呼吸,大拇指飞快往下,偷偷按了下去。
“嗡——”
一阵轻微低沉的机械轻响,墙面一侧的整面隐形墙体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个宽大精致的透明展示柜,就这样展露在众人眼前。
柜子里面琳琅满目,摆满各式各样的饰品。
细银手链、碎钻吊坠、小巧戒指、编织手绳、珍珠项链,一排排整齐陈列,灯光柔和地打在玻璃上,闪闪发亮。各种各样宋亚轩曾经喜欢过、或者随口提过一嘴的小首饰,全都安放在里面。
瞬间,全屋人的目光齐刷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全员全部看了过来,满眼震惊。
贺峻霖瞪大眼睛:“我的天,这是什么?!”
丁程鑫也上前半步,吃惊地望着满满一柜子饰品。刘耀文、马嘉祺几人也纷纷围过来,谁都不知道这间房间还藏着这样的机关。
宋亚轩眼睛一下子亮了,先前的委屈消散大半。
原来大冰块早就把许许多多饰品准备在这里。
他盯着柜子里各式各样的手链戒指,目光急切地搜寻,想要找到那条被戴在大冰块手腕上的银手链。柜子里面同款款式静静躺在一格位置。
这下好了,不用偷偷去掏外套口袋,这里什么都有。
宋亚轩身体往前探,迫不及待就想伸手打开玻璃柜门,打算直接拿上几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大冰块处理完门外的鲜花,转身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敞开的隐形墙,满满一柜子闪闪发亮的饰品,还有宋亚轩已经伸出去的手。
他脚步顿住,手腕上那条原版银手链轻轻晃动。
宋亚轩手悬在玻璃柜前,身体僵住。
完了,又被抓个正着。
胸口衣兜,那封故人的信封贴着心口。他满心欢喜,还没摸到任何一件饰品,就再次撞上大冰块那双清冷的眼眸。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六个人站在原地,看看满柜饰品,又看看宋亚轩,再看向门口的大冰块,默默预感到,新一轮拉扯又要开始。
隐形展示柜的冷光映满整间屋子,各式各样的饰品在玻璃后面泛出细碎光泽。宋亚轩的手停在柜门前几厘米的地方,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微微绷紧。
丁程鑫、贺峻霖几人站在身后,全都屏住呼吸。谁也没有料到这间专属房间还藏着这样的机关,一柜子的首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贺峻霖悄悄扯了扯丁程鑫的衣袖,用气音小声说:“原来高冷冰箱私底下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全都藏在这里。”
丁程鑫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门口大冰块的身上。
大冰块缓步走进屋内,视线先扫过完全打开的隐形墙体,再落到宋亚轩悬在半空的手上。手腕上那条银手链轻轻碰撞,发出细微金属声响。
他没有怒吼,只是眉峰微微收拢。
“谁让你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暴怒,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宋亚轩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耳尖又开始发烫。刚刚看见满柜子饰品的狂喜,瞬间冷却大半。
“我就是看见那个按钮,想试试看。”宋亚轩小声辩解,目光还依依不舍黏在玻璃柜里面,柜子里躺着那条和大冰块手腕一模一样的银手链。
只要打开柜门,他就能拿到。
“这个装置,不是让你随心所欲拿饰品的。”大冰块走到展示柜跟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戒指、吊坠、手链,“这些是提前备好的,但有设置权限。你的伤势没有达到标准,没有权限开启拿取。”
就算东西全都摆在眼前,不代表就属于他。
刘耀文望着柜子里琳琅满目的物件,又看向宋亚轩失落的侧脸,心底那份没有说出口的喜欢又翻涌上来,却知道此刻自己不方便插话。
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安静站在一旁,旁观着二人之间又一次的对峙。
宋亚轩抿起嘴唇,心里不服气:“东西都摆在这里了,为什么还不能拿。之前耀文送我的吊坠,阿程贺儿送我的花,还有戒指手链,全都不让我碰。”
积压许久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他微微抬高一点音量:“高冷冰箱,什么都要管。”
又一次当众叫出这个外号。
大冰块侧过头看向赌气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夜里通宵守他、细心安排复查换药,房间专门为他打造,搜集所有他喜欢的小饰品,这些他全都默默做好。可他绝不打算用这些东西轻易哄好宋亚轩。
他要的不是宋亚轩靠耍小聪明、偷偷摸摸得到物件,是宋亚轩真正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改掉遇事全部自己硬扛的性子,那才是原谅的前提。
“东西可以属于你,但要等你做到再说。”大冰块伸出手,手指按在墙体侧边另外一个隐藏按键。
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响起。
透明展示柜的灯光缓缓变暗,整面墙体开始缓缓向中间合拢,一件件好看的饰品,一点点被重新藏回墙壁之内。
宋亚轩眼睁睁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手链、戒指、吊坠从眼前消失,急得往前迈了一小步,后腰立刻传来一阵酸胀刺痛,疼得他蹙起眉头,停下脚步。
“不要关上!”宋亚轩出声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墙面完全闭合,恢复成普通平整的墙壁,仿佛刚刚那一柜子璀璨的饰品,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房间变回原本安静的模样,只有沙发扶手内侧那个小小的按钮,还安静藏在皮革之下。
宋亚轩垮着肩膀,垂头丧气坐回沙发上。
到手的希望,转瞬就消失不见。手链戴在对方手腕,戒指、吊坠锁在外套口袋,鲜花摆在门外,就连专门给他准备的一柜子饰品,也被重新锁回墙里。
胸口衣兜,那封故人留下的信封硬硬抵着胸膛。
全员几人面面相觑,贺峻霖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冰块收回手,看向垂头的宋亚轩,语气没有半分妥协:“安分养伤。什么时候复查报告全部达标,懂得不再拿自己身体硬拼,该你的,一样都不会少。在此之前,不许再乱碰房间里的机关按钮。”
宋亚轩埋进抱枕里,闷闷的,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这场漫长的拉扯,看样子,还远远没有尽头。1
这拉扯感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