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OOC致谦一切  恒铭 

第七章: 余烬心动,矛盾丛生

溺烬私有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开走廊清冷的月光。

客房之内,只剩下陈浚铭一人。

他维持着蜷缩在床头的姿势,手掌依旧死死覆在自己发烫的唇瓣上。

方才那个霸道又偏执的深吻,像烙印一般,挥之不去。唇上还残留着属于陈奕恒清冽的气息,混着少年自己纷乱的呼吸,搅得他心口一团乱麻。

屈辱、愤怒是占据上风的情绪,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的悸动。

明明该恨,该厌恶,该满心抗拒。

可那一瞬唇齿相缠的时候,他身体有过片刻的失神。

陈浚铭狠狠闭了闭眼,指尖用力按压着嘴唇,像是要把那触感尽数抹掉。

陈浚铭
陈浚铭

混蛋。

他低声再骂一遍,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强迫,是禁锢,是陈奕恒被怪病裹挟之后的失控,不能当真,更不能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半山别墅的走廊,长夜寒凉。

陈奕恒离开客房之后,并没有走远。

方才短暂的亲吻与触碰,短暂抚平了皮肤饥渴症的煎熬,可随着距离拉开,那股刺骨的空虚又缓缓卷土重来。

只是今夜,心底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愧疚。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下手,指腹反复摩挲自己的薄唇。

方才他失控了。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逼迫,不要用伤害他的方式换取片刻安稳,病痛席卷上来的时候,理智还是溃不成军。

左奇函的消息弹出来,手机屏幕微光,在暗夜里格外刺眼。

【左奇函:你进去了?你别做得太绝,逼到彻底逆反就再也没有转机。】

陈奕恒望着屏幕,指尖打字,字迹沉哑。

【陈奕恒:我吻了他。】

【左奇函:……你明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陈奕恒:我控制不住病症。但我后悔了。我不该强迫他。】

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对错分明。

爱恋与病痛,不能成为伤害陈浚铭的借口。

可身体的本能,总是凌驾于理智之上。

一夜无眠。

天光破晓,浅淡的晨光漫过整栋别墅。

陈浚铭一夜未睡,眼底浮起淡淡的青黑。听见楼下传来动静,他整理好情绪,压下昨夜所有纷乱的思绪,推门下楼。

客厅里,陈奕恒已经坐在餐桌旁。

晨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昨夜的疯狂偏执,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一夜病症反复折磨,他脸色泛着苍白。

桌上摆好了早餐,精致丰盛,却没有半分烟火热闹。

听见脚步声,陈奕恒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陈浚铭的唇上,又飞快移开,喉结轻轻滚动,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陈奕恒
陈奕恒

过来吃点东西。

陈浚铭站在楼梯台阶底端,没有向前迈步,眼神冷淡疏离,浑身竖起防备的尖刺。

昨夜的吻像一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横在空气里,无需言说,彼此心知肚明。

陈浚铭
陈浚铭

不必假意示好。

陈浚铭语气冷硬

陈浚铭
陈浚铭

陈奕恒,昨夜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我警告你,不要再有第二次。

陈奕恒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低声应下:

陈奕恒
陈奕恒

我答应你。不会再有强迫。

这句承诺说得很轻,却带着他难得的郑重。

陈浚铭
陈浚铭

你答应,不代表你做得到。

陈浚铭冷笑一声,往前走两步,目光直视他

陈浚铭
陈浚铭

你的怪病,你的执念,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你。只要我待在这里,你早晚还会失控。

陈奕恒指尖捏住玻璃杯,杯壁冰凉,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陈奕恒
陈奕恒

我在尽量克制。我已经联系国外的医生,一直在寻找治疗的办法。

陈浚铭
陈浚铭

治疗?

陈浚铭挑眉

陈浚铭
陈浚铭

就算能治好,你凭什么拿我的自由当作治疗过程里的筹码?

这句话戳中要害。

陈奕恒无言反驳。

他知道道理站在陈浚铭那边,可他依旧放不下。

陈奕恒
陈奕恒

坐下吃饭。

陈奕恒避开争执,重新转回话题

陈奕恒
陈奕恒

身体垮掉,对你没有好处。

陈浚铭没有再跟他硬碰硬,心底还在暗自盘算逃跑的机会。

他拉开椅子,选了距离陈奕恒最远的位置坐下,全程和他保持最大限度的距离。

餐桌上安静得可怕,只有餐具轻微碰撞的细碎声响。

陈奕恒时不时悄悄望向对面的少年。隔着长长的餐桌,这点距离,不足以缓解骨缝里翻涌的冰冷空洞。

他只能远远看着,贪恋那道鲜活的身影,恪守刚刚许下的承诺,克制住想要靠近的冲动。

陈浚铭垂着眼,看似低头进食,余光却悄悄打量别墅四周。

高高的围墙,紧闭的大门,窗户全部限位,安保人员在庭院外来回走动。逃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早饭过半,别墅门铃响起。

是左奇函、张函瑞、王橹杰三人过来。

他们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这栋私宅的外人。

三人推门走进客厅,一眼就察觉到屋内压抑凝滞的气氛。

陈浚铭看见外人出现,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微光,下意识想要开口求救,可转念一想又压下念头。

就算跟他们诉说,他们是陈奕恒最好的朋友,又会站在哪一边?就算他们心生同情,外面层层安保,也很难帮自己脱身。

贸然开口,只会激怒陈奕恒,换来更加严密的看管。

他把话咽回喉咙,面色重新归于冷淡。

左奇函看向脸色苍白的陈奕恒,又看向满身冷意的陈浚铭,轻轻叹气,主动打破压抑:

左奇函
左奇函

浚铭,我们过来送一些项目资料,外界都以为你在这里闭关处理项目,一切暂时稳住。

张函瑞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语气尽量缓和:

张函瑞
张函瑞

陈氏那边暂时没有再出现危机,只要这边‘项目’不中断,集团就不会出事。

王橹杰看向陈浚铭,低声补充:

王橹杰
王橹杰

你的朋友,张桂源、杨博文他们,还在正常跟你线上聊天,我们帮你遮掩过去了,他们暂时没有怀疑。

陈浚铭指尖微微收紧。

连对外的社交,也全部被陈奕恒安排把控。

他抬眼看向陈奕恒,眼底满是嘲讽:

陈浚铭
陈浚铭

方方面面,你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陈奕恒没有接话,神色淡淡。

左奇函趁陈浚铭转身看向窗外的间隙,走到陈奕恒身侧,压低声音:

左奇函
左奇函

恒哥,你现在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强行困住,只会把他越推越远。就算你的病痛能得到短暂安抚,他的心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陈奕恒
陈奕恒

我知道。

陈奕恒声音压得极低,满是苦涩

陈奕恒
陈奕恒

可放他走,我就要重新回到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空洞里。我舍不得。

左奇函
左奇函

但你不能毁掉他。

左奇函眉头紧锁。

几人短暂停留,不敢久留,便匆匆离开。

友人走后,偌大别墅再度回归死寂。

白日的时光格外难熬。

陈浚铭大部分时间待在庭院,靠在树下,远远避开陈奕恒。

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脊背挺直,始终不肯屈服。

陈奕恒就待在客厅落地窗前,隔着玻璃远远望着庭院里那道身影。

看得见,碰不到。

皮肤饥渴症持续折磨,一阵阵寒意席卷全身。

他无数次想要推开门走向庭院,想要靠近那一份唯一的温度,可昨夜那个吻之后的愧疚不断拉扯着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再强迫。

黄昏降临,落日染红半山天际。

晚风卷起庭院的树叶沙沙作响。

陈浚铭坐在石阶上,神色有些疲惫。

连日的禁锢、紧绷的精神,一点点消耗着他的力气。

陈奕恒终于推开门,缓步走到庭院。

他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陈浚铭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安全距离。

陈奕恒
陈奕恒

外面风大,回屋里。

他声音平静。

陈浚铭没有抬头,望着远处山下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低声开口:

陈浚铭
陈浚铭

陈奕恒,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把人留在这里,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具被迫留在你身边的躯壳。

陈浚铭
陈浚铭

你得不到我的心。

这句话,轻飘飘,却重得砸人心底。

陈奕恒身形微僵,暮色之中,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偏执、酸涩、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

陈奕恒
陈奕恒

我知道。

他缓缓出声

陈奕恒
陈奕恒

可至少,人还在我视线之内。

陈浚铭
陈浚铭

这对你而言就够了吗?

陈浚铭终于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不解

陈浚铭
陈浚铭

你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少年时期,两人吵吵闹闹,针锋相对,却拥有平等的距离。

陈奕恒垂眸,晚风撩动他额前碎发。

陈奕恒
陈奕恒

三年国外的孤寂,怪病日夜啃噬,再加上积压十几年的心意,早就把我磨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向前踏出一小步,依旧没有越界,只是声音放得很轻。

陈奕恒
陈奕恒

浚铭,我不奢求你立刻回应我。我只希望,能不能不要一直这样恨我。

陈浚铭望着他苍白疲惫的模样,心底那团纷乱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恨吗?

愤怒是真的,怨恨是真的。

可看着眼前这个被病痛与执念折磨得狼狈不堪的男人,心底又会冒出一点不该有的软意。

还有昨夜那个吻,残留的触感,时不时在脑海里浮现。

他迅速压下那点动摇,重新绷紧神色,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陈浚铭
陈浚铭

别再说这些。只要我还被关在这里,我就不可能不恨你。

陈奕恒沉默了。

橘红色落日缓缓沉落山峦,暮色彻底笼罩整座半山别墅。

囚笼之内。

一个死守本心,不肯沉沦。

一个手握牢笼,求而不得。

情愫在禁锢与抗拒之间,暗暗滋长,纠缠不清。1

段评

救命这拉扯感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