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舟被安保带离庄园,客厅里水家的家事尘埃落定。长辈们心绪复杂,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方才在场的一众艺人也还停留在客厅侧边的休息区域,尚未离场。
百草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没有立刻动身离开。她穿过厅堂,缓步走到艺人聚集的区域,正好停在严浩翔与刘耀文两人中间。
长桌之上摆放着不少酒会的设备开关,那是水家用来封存重要档案、管控家族秘密档案室的总控开关,被安置在桌面靠下不起眼的位置。百草弯腰,伸手取下这个金属开关,冰凉的金属外壳握在掌心。
她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只做工古朴的深褐色实木锦盒,盒子不大,边角打磨得温润细腻。她将刚刚取下的总控开关小心翼翼放进锦盒内部,扣上锁扣。
严浩翔、刘耀文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都安静地没有出声,一旁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还有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程潇、吴宣仪、鞠婧祎、虞书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木盒之上,心中满是好奇,却恪守分寸,没有上前打探。
收好开关,百草抱着锦盒,转身走向客厅深处,来到爷爷奶奶的面前。
两位老人刚刚经历家族内部的争执,神情疲惫,看见孙女走来,目光柔和下来。
百草双手捧着锦盒递到二老手中。
“爷爷,奶奶。”百草语气郑重,“这个盒子里面,是水家秘密档案室的总控开关。档案室存放着风云道馆全部旧档案、训练记录、财务卷宗,还有水家历代武道传承资料。”
她耐心仔细讲解用法:“盒内开关开启,档案室就可以正常调阅卷宗;一旦合上开关,档案室便会彻底锁死,外人无法调取任何资料。往后晶海道馆整改、清查过往风云遗留问题,需要查阅档案,必须由二位老人亲自准许,再打开盒子启动开关。没有你们的许可,任何人,包括家族后辈,都不能触碰这些卷宗。”
“过往是非对错全部记录在此,交给你们保管,我才能够安心离开。”
爷爷奶奶接过沉甸甸的木盒,郑重收好,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孙女,满心感慨。
“好孩子,我们明白你的用意,会妥善保管。”
交代完毕,百草心中最大的一桩心事终于落地。她转过身,准备向水家众人,还有在场的一众艺人正式告别。
水沉默走上前来,眼底带着不舍:“真的决定好了,不留在美国?”
“嗯,我要回去。”百草轻轻点头。
随后百草迈步走到一众艺人面前。
刚刚他们全程见证了水家这场风波,虽是局外人,却也真切看见百草的坚守与两难。
马嘉祺率先微微颔首:“一路平安。希望以后你的武道之路一切顺遂。”
丁程鑫温和说道:“保重自己。”
张真源神色诚恳:“坚守本心很难,你做得很好。”
宋亚轩轻声道:“祝你回到熟悉的地方,可以轻松一点。”
贺峻霖笑着送上祝福;严浩翔目光平静,简单说道:“万事顺意;”刘耀文也微微点头示意。
王俊凯语气坦荡:“取舍不易,愿你得偿所愿。”王源轻轻叹息一声:“回归自己想要的生活,挺好。”易烊千玺沉静开口:“祝你前路坦荡。”
程潇浅笑:“好好休息,别太累。”吴宣仪眼神带着敬佩;鞠婧祎淡淡送上平安的祝愿;虞书欣认真说道:“希望你往后不用再面对这么为难的事情啦。”
百草对着众人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各位今日在此,也感谢各位的祝福,后会有期。”
简单道别过后,百草不再停留,告别水家所有亲属,离开恢弘的水家庄园,坐上开往私人机场的汽车。
登上横跨大洋的回国航班,机舱内安静下来。
百草靠在舷窗边,望向窗外层层云海。
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岸阳赛场战胜尹秀,孤身闯入风云道馆对峙大哥,动用家族权限关停道馆;远赴韩国晶海,使出尘封的水家腿法酣战擂台,解开与尹秀长久的心结;再来到美国水家,当众处理兄长,斩断血脉带来的枷锁。
这一路,她一边是水家嫡系水沉雪,手握滔天权势;一边是松柏弟子戚百草,只求纯粹元武道。亲情与道义反复拉扯,无数个艰难抉择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她并不享受权力带来的力量,每一次强硬决断,内心都承受煎熬。可她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
飞机跨越浩瀚太平洋,十几个小时航程缓缓过去。
飞机平稳降落,岸阳机场出现在眼底。
机舱门打开,踏出航站楼。
远远的,机场出口,一大群熟悉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范晓萤挥着手蹦蹦跳跳,满脸欢喜;胡亦枫站在一旁,眉眼带着笑意;若白一身简单便装,神色柔和;曲向南站在最前面,目光温和望向归来的徒弟;秀达、秀琴、杨睿、萍萍、茵茵一众松柏师弟师妹全都悉数到场,手里还举着小小的欢迎标牌。
所有人,都在等戚百草回家。
看见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所有人一齐迎了上来。
晚风拂过,属于水沉雪的喧嚣风波远隔重洋,站在这里的,只是松柏道馆的戚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