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晶海道馆。
酣战结束之后,百草在这里短暂停留休养几日。
尹秀安心留在道馆接受康复治疗,每日勤恳训练,已经彻底抛却了过去偏执的胜负执念,偶尔还会来找百草交流元武道招式。
白日里百草会在训练场简单活动身体,夜里独处之时,心底依旧被回不回水家的抉择反复拉扯。
夜色降临,露台之上海风微凉,百草的手机接连亮起消息提示。
是来自岸阳松柏道馆的讯息。
范晓萤发来一大段长长的语音,语气满是牵挂,叽叽喳喳说着道馆里的日常:训练依旧照常,大家都很想念她,奖杯好好摆在厅堂,叮嘱她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如果不想回水家就干脆直接回松柏,松柏永远有她的位置。
胡亦枫发来消息,言辞沉稳克制,告诉她不必强迫自己迎合家族,遵从本心最重要,道馆一切安好,不必记挂这边。
若白消息简短,寥寥数句:好好休养,万事三思,松柏等你归来。
曲向南的消息最为温和,师父告诉她,道义与亲情本就难以两全,无论她做出何种选择,都不会评判她,只愿她守住元武道的本心,不要被权势磨掉骨子里的纯粹。
一条一条读完朋友们的挂念,百草指尖抚过屏幕,心口又暖又沉。松柏,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归处,可水家的风波,不会因为逃避就此消散。
就在这时,水沉默神色凝重地找到露台上来。
他刚刚接完越洋长途,眉眼之间布满愁绪。
“沉雪,老宅传来紧急消息。”
百草抬眼,心头一紧。
“水沉舟被带回美国水家主宅之后,面对家族所有长辈的质询,始终拒不认错。”水沉默声音低沉,“他坚持认为风云道馆的训练理念没有错,失败只是执行层面的问题,并不觉得压榨选手是过错。家中长辈意见彻底分裂。一部分长辈觉得他才干难得,希望从轻处置;另一部分长辈支持你的做法,要求重罚。两边争执不下,局面僵持。”
“家族长辈一致希望,由你亲自前往美国水家主宅,当面处理这件事。整件风波因你而起,也该由你画上句号。”
晚风卷起百草的发丝。
逃避已经没有余地。
“好。”百草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我去美国。”
没有过多拖延,水家安排私人航班,二人告别晶海道馆与尹秀,登上飞往美国的专机。
美国,水家主宅。
这是一栋占地极广的庄园式宅邸,建筑恢弘大气,庭院开阔。今日庄园之内并不只有水家族人。
水家涉猎多元产业,除元武道相关的风云体系之外,同样深度投资内地娱乐圈,很多国内艺人受邀来到美国参加水家主办的跨国商业酒会。
偌大的主会客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时代少年团全员——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全数在场;TFBOYS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也出席这场酒会;程潇、吴宣仪、鞠婧祎、虞书欣几位女艺人亦位列其中。众人本是来参加商业晚宴,却临时被告知,水家内部有重要家事要在此处处理,便留在客厅侧方,作为在场见证者。
一众艺人原本闲谈交流,都好奇水家这场内部纷争究竟会如何落幕。他们只听闻水家手握庞大资本,却不清楚今天要面对家族矛盾的,会是一位元武道少女。
厚重双扇大门缓缓打开。
戚百草,也就是水沉雪,一身简约素净的白色元武道道服,没有华丽礼服,没有珠宝修饰,就这样踏入金碧辉煌的会客厅。
一身白衣,在满场西装晚礼服之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全场的交谈声缓缓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少女身上。
时代少年团七位少年下意识停下对话,目光看向这位神色沉静的少女;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彼此对视一眼,面露几分讶异;程潇、吴宣仪、鞠婧祎、虞书欣也纷纷投来关注的视线。谁都没有想到,搅动风云道馆巨大风波的关键人物,竟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清瘦安静的姑娘。
客厅正中央,一众水家长辈分坐两侧,脸色肃穆。
水沉舟站在客厅正中,一身深色正装,神色倔强,不见半分悔意。看见走进来的百草,他眼底翻涌愤怒与不甘。
水沉默站在百草身侧。
“沉雪来了。”
百草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直面自己这位一意孤行的大哥。周围所有水家长辈,还有一众受邀在此见证的娱乐圈艺人,全部安静下来。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水沉舟率先开口,声音冷硬:“你动用家族嫡系权限,毁掉我苦心经营的风云道馆。到现在,你依旧觉得自己是对的?”
“我没错。”百草脊背挺得笔直,清亮的声音响彻整间客厅,“你所坚持的武道,是以伤害无数年轻选手为代价换取胜利。元武道的内核是修身,不是制造只为输赢的机器。”
“商场与赛场,胜者为王!”水沉舟不肯退让。
“胜利值得追求,但不能丢掉底线。”百草目光扫过两侧的家族长辈,“风云道馆岸阳分部关停整改,晶海道馆重新规划训练体系,这些决定我不会收回。”
长辈席上,一部分老人面露为难,一部分微微颔首。
站在侧边的艺人们默默旁观。马嘉祺神色平静,静静听着少女据理力争;丁程鑫眼神带着几分欣赏;宋亚轩、贺峻霖几人低声小声交流两句;刘耀文微微挑眉,没有想到看着文静的少女,气场如此强大。王俊凯抱着手臂认真倾听,王源神色感慨,易烊千玺目光落在百草身上。程潇、吴宣仪互相对视,鞠婧祎神情淡然,虞书欣也收起玩笑的神态,认真看着这场家族对峙。
他们本是娱乐圈的来客,无意掺和水家家事,却意外亲眼见证,这位少女,以一身白衣,直面权势滔天的家族与执拗的亲兄长。
水沉舟冷笑一声:“所以,今天你来到美国,是打算彻底处置我这个大哥?”
百草心中五味杂陈,骨肉亲情依旧在撕扯她的内心,可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想处置亲人,但做错的事情,必须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