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将细框眼镜向优越的眉骨上方抵了抵,面对惊恐万分的阿狸,他有些无所适从,低头俯瞰她紧紧包扎的腿伤,刻不容缓。
“走。”
他虽然浑身上下充满高知的书卷气,但此时此刻语气不容置喙。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别……别杀我!我不跟你走!”
阿狸虽然嘴上百般拒绝,但双手却在惯性作用下攀环住了他的肩颈。
步履甚是匆匆,杜仲低头观察她发黑的嘴唇,大步流星地打道回府。
迅速将她放置在床上,神情肃穆地撕扯着她的裤子。
她紧紧抱着裤腿不放手,“你干什么!?”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配合我!”
素来平缓和气的语调拔高,煞有介事。
阿狸犹豫不决,杜仲却好不废话,从她的手中扯出束缚的裤子。
“嘶……”
腿上传来一阵冰凉,原来是他将一种药膏抹了上去,浓重的草药味袭入鼻尖,让原本紧张的情绪也舒缓下来。
杜仲专业和轻柔地处理着不堪入目的伤口,他细密的长睫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再由透亮的眼镜反射出温润的眉目。
待一切处理妥当,杜仲有些犀利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她颊边泛起羞赧的薄红。
“好了,毒退了。为什么要乱跑?”
阿狸肩头一颤,恐惧又攀上心头,但刚才认真的施救让她抬起手战栗地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
杜仲再次推了推眼镜,明目透着幽光,阿狸捕捉到他嘴角噙着冷意的弧度,不会杀人灭口吧?
“这个啊,这是人口贩卖和拐卖的证据,我举报了他们,所以只能逃到这边。”
阿狸又指着内里的昏暗房间,杜仲似乎早料到她会说什么,“器官交易什么的,我不想同流合污,所以我被放逐了。”
“原来是这样。”
阿狸左手拍右手,闹了个乌龙。
杜仲仄身用余光钉在她身上,突然转身,两条修长的胳膊撑在她坐的床上的两边,画地为牢。
“但是这里是四不管的无人区,乱跑的话,会被吃掉。”
阿狸与他凌厉的目光对视,他俊朗的面庞无限放大,心脏如打鼓般敲击肋骨和胸腔。
“好……知……知道了……”
杜仲洞穿所有的目光在她的微表情和放在胸口的手上来回游走,确定她不敢再乱跑后才向后退了几步。
逃出她的圈牢后,阿狸依旧心有余悸地七上八跳。
“那……那个,你用的是什么草药啊,这么神奇?”
杜仲的眉目才舒展开来,瞳仁泛起波澜,“你感兴趣?跟我来吧……”
阿狸才缓缓跟上他清瘦挺拔的背影。
幽幽燃烧的酒精灯,化学试剂杂糅着,药品和草药分类摆放着,试剂瓶和玻璃杯整齐划一地林立着。
“哇……这些都是你的试验品吗?”
阿狸到处乱窜着,对这些化学物品展现了高度的好奇心。
“我在研究如何从毒蛇提出血清,结合草药,这样能破解更多的蛇毒。”
“很厉害啊!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伟大科学家,我回到陆上就把你的实验结果告诉大家,造福更多的人。”
透明的试剂瓶反射出阿狸雀跃激动的脸庞和炯然有神的目光,也倒映出杜仲眼底一闪而过的期望。
“还有,要把人贩子和器官非法交易也打击掉,你跟我一起回陆地吧!”
阿狸期盼地拉起他的一条胳膊。
杜仲盯着她的手怔愣一瞬,缓缓抽回手,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阿狸拾回理智,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1
这情节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