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皇城来信

灸舞收到皇城来信的时候，正在给郭如娇编辫子。

他的手指穿过她银白色的长发，动作笨拙得像是在解一团乱麻。编到第三股时，头发缠在了一起，他越扯越紧，郭如娇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

“别动，”灸舞满头大汗，“快好了，快好了……”

“你快好了还是我的头发快断了？”

“……都有。”

这时，一只金色的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趾高气扬地落在两人面前的梳妆台上，翅膀上还沾着皇城的雪粒。

灸舞松开那团乱麻似的辫子，接过信鸽脚上的信笺。烫金的火漆上印着皇族龙纹，拆开一看，是他父王的亲笔：

“吾儿灸舞：年终将至，皇城设宴，诸族来贺。汝身为少主，当携伴侣归家，以正名分。母后已备礼单，盼速归。”

郭如娇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伴侣？”

“就是你，”灸舞把信纸折成纸飞机，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老头子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回去见家长。”

郭如娇的耳尖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素白的，纤细的，戴着一枚暗蓝色的星印戒指（那是灸舞上周用天光本源凝成的，说是“定情信物”，被她笑了好几天）。然后，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西萌的转学生，梦之守护者，一个连夸克族正统谱系都未必记载的古传承持有者。

而他是皇室少主，未来的王。

“灸舞，”她轻声说，“我……”

“你在想配不配，”灸舞打断她，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郭如娇，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郭如娇垂下眼眸：“皇室有皇室的规矩。我一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灸舞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你是我选中的人。天光本源认你，星印项链认你，我……也认你。皇室的规矩？”

他冷笑一声：“规矩是我定的。或者，将来是我定的。”

郭如娇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笑嘻嘻、没个正形的少年，此刻眼底燃着两团金色的火焰，像是一头被触怒的幼狮，露出尚未完全长成的獠牙。

“可是……”

“没有可是，”灸舞松开她的脸，转而握住她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如娇，你知不知道，我母后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郭如娇摇头。

“她说，‘小舞，去找一个能让你笑的人。不是皇室的笑，不是面具的笑，是真的笑。’”

灸舞看着她，眼底的火焰渐渐变成了温柔的星光：

“我找到了。就是你。”

郭如娇的眼眶微红。

她反握住他的手，良久，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去。不过，我要先回西萌一趟，向欧斯校长报备。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她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要带上我做的星空饼干。让未来的公公婆婆知道，他们儿子挑的人……手艺有多差。”

灸舞愣了一秒，随即大笑出声。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得肩膀都在发抖：“郭如娇，你这是要毒杀皇族吗？”

“是让你记住，”郭如娇闷声说，“不管你是什么少主，在我面前，你就是那个连蛋糕都做不好的笨蛋。”

灸舞收紧了手臂，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我是你的笨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