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小小的女孩躲在生着青苔的水缸里,低声哭泣。
阁楼上看了她许久的小小少年气不过她忍气吞声的窝囊样,用轻轻砸了一下水缸。

谁?谁在这里?
小林悦越想越害怕,小小身子蜷缩成一团。

瞧你这胆小鬼的样儿。
小林悦终于寻到了声音的来源,她抬起头,入目的是一个稚嫩的清秀少年。

你是?

你管我是谁。

那你为什么要叫我?
小林悦不解地问。

为你指点迷津。

??
小小掣南看见水缸里的女孩不解地眨了眨她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了一股奇怪的暖流。
他放下原来打算向她抖出那个人一个秘密的想法,那样的办法只可行一时,说不准这丫头还会被欺负得更惨。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跟着你混?

你可上了族学?

我……我资质不够。
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心想:那帮趋炎附势的家伙!估计丫头的家里也不过是个小小偏支罢了。

后天来族学,就说是图南阁让你来的。
还丢了一块小小的貔貅玉坠给她

如若他们不信,将这个拿给他们看。

真的可以么?
小林悦有些不相信。

可以!你个傻子……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呼喊声。

悦悦!悦悦!你在哪里?

不说了,我走了,你记得后天来上学!

等等!

又怎么了?
林掣南不耐烦地转过头来。

谢谢你!

呃……
这突来的道谢倒是让林掣南不知所措了。

没……没事!
只留下一句,就飞快地溜走了。
紧接着赶来的是林悦的母亲,一个风韵犹存,容貌上佳,未过四十,却生华发的女子,也是个寡妇。
小林悦看见母亲便兴奋地叫起来。

母亲!我在这儿!

悦悦。
林悦母亲赶紧把林悦从水缸里抱出来,边哭边为她擦着身上污泥。

都是母亲没用,才让你遭这份罪。早知如此,为何要嫁到这样的家里,离也离不开,还得受尽人的白眼折磨。
懂事的林悦为母亲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母亲,不要哭了。为我去准备好去族学的东西吧。

嗯?教导大人不是说你资质不够么?
林悦母亲愣住了。林悦从小就不是习武的材料,自然生活在这样的习武世家里讨不得半分好。她只盼着十六岁时悦悦能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到外面去求学。所以现在也只是自己教林悦些简单的东西。

图南阁帮助了悦悦。

林掣南?

嗯。
对不起了,林掣南。这辈里最出众的人,住在图南阁的族长幼子,百花会时我就已经识得你。
下次换我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