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微微泛白,一夜折腾终于熬到破晓。一夜没有安眠的众人,眼底都挂着淡淡的青黑。陈浚铭身上的低烧稍稍退下去,可腿里的痛感依旧没有消散,石膏牢牢禁锢住右腿,他浑身疲惫,无力地靠在陈奕恒怀中。

(眼皮沉重,声音沙哑虚弱,睫毛湿漉漉,脸上还残留哭过的痕迹) 好像……没有那么烫了,可是腿里面,还是又酸又胀。
王橹杰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用过的体温计,仔细确认读数。张函瑞把刚倒好的温水递过来,杨博文帮忙垫高枕头,聂玮辰和陈思罕收拾昨夜用过的毛巾。一整夜,所有人轮流守在床边,没有一个人回房踏踏实实睡觉。

(压低声音,望向众人,神色凝重) 烧暂时降下来,但生长痛加上骨裂,夜里很容易反复发热,我们白天也不能松懈。

(眉头紧锁,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陈浚铭) 剩下的海边假期,怕是不能再外出游玩了。

(听见这句话,垂下眼眸,嘴角往下垮,心里一阵发酸。明明大家满心期待这趟旅行,却因为自己,所有计划全部作废。) 都怪我。本来大家还想去看海上日出的。

os:大家为我熬夜守了一整晚,期待已久的行程全部泡汤,我好像总是在拖累身边的人。

(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轻轻抱紧怀里的少年,语气带着心疼) 不要胡思乱想,比起游玩,你的身体才最重要。日出以后还可以再看。
陈浚铭沉默着,鼻尖泛酸,眼泪又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滴在陈奕恒的衣袖上。
天亮之后,其他人简单洗漱。别墅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前几日海边的欢声笑语。原本安排好的赶海、看日出、海边野餐,全部搁置。
白天,陈奕恒时时刻刻抱着陈浚铭,把他挪到客厅的沙发上。其他人围坐在周围,陪着他。陈浚铭只能隔着落地窗望向外面蔚蓝的大海,海浪依旧不停翻滚,沙滩就在不远的地方,他却再也没有办法踏足。

(轻声开口,想要宽慰他) 等拆掉石膏,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海边。

(轻轻摇头,眼神黯淡) 要等好几个月啊。

(拍了拍杨博文的胳膊,轻声叹息) 漫长的休养,对一个爱跑爱跳的少年,实在太过煎熬。
午后,陈浚铭好不容易浅浅睡着。陈奕恒不敢挪动分毫,保持着抱他的姿势,胳膊渐渐发麻发酸。王橹杰示意其他人小声说话,生怕一点动静,就会把睡着的少年惊醒。屋内气氛压抑,明明一群人相伴在一起,心底却全都压着沉甸甸的遗憾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