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熟悉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药香,顺着耳尖钻入四肢百骸,和他当初易感期疯狂贪恋的味道一模一样。
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马嘉祺呼吸骤然乱了节拍,背脊绷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连肩线都绷出紧绷的弧度。
他不敢动,不敢转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僵硬地目视前方,耳尖的红意彻底蔓延至脖颈,狼狈又无措。
丁程鑫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依旧平淡慵懒,仿佛什么都没做,轻声重复方才的问话:“真的没躲?”
那缕精神丝线依旧轻轻缠着他的耳垂,不急不缓,温柔又缱绻,无声拆穿他所有的口是心非。
见眼前少年分明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却垂着眸、一言不发、耳根红透的模样,丁程鑫也收起了逗弄的心思,再逗下去,还没有亲口说原因,这小孩估计就要炸毛了,收回自己作乱的精神力,他没有回应关于随行教师的问题,反倒轻轻转移了话题,语气散漫从容:“荒星历练本就是考验你们的临场应变与团队默契,太过依赖外力兜底,反而起不到历练的作用。”
马嘉祺拼命忽略刚刚的酥痒,心头微沉,心底的预感愈发真切,这次拉练,校方大概率真的全程放手,让他们直面所有凶险。
他压下心底的顾虑,抬眸看向丁程鑫,神色认真:“我只是不想让队友出事。”
丁程鑫侧目望他,夜色揉碎在他眼底,温柔却藏着深意,淡淡叮嘱:“我知道,所以,尽全力保护好他们。”
“我会的,”马嘉祺抬头,直视着丁程鑫的眼眸,“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的。”
“嗯,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丁程鑫轻轻抬手,示意他回宿舍,姿态松弛自然,仿佛方才那番出格的精神触碰从未发生。
马嘉祺攥着掌心,心底残留的酥麻与燥热迟迟不散,不敢多留,微微颔首后,转身快步离开操场,少年挺拔的背影带着几分仓促的慌乱,耳尖的红意迟迟未曾消退,他走出很远,才扶着发烫的后颈停下脚步,靠在廊柱上平复紊乱的呼吸,耳畔残留的酥麻触感挥之不去,那一缕精神力的触碰太过轻巧,却精准挑动了他所有紧绷的神经。
他低声喃喃,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泛起一点说不清的委屈与别扭:“这是Alpha的本性吗?恶劣,就喜欢刻意捉弄别人?”
他本身就是心性沉稳、自制力极强的S级Alpha,一直克制稳重,从未用自身的信息素或是精神力去随意撩拨、戏耍任何人,可丁程鑫明明身为助教,素来举止得体,今晚却忽然放出精神力触碰他的耳尖,拿捏着他的心结肆意打趣。
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放易感期那段狼狈的记忆。那时候他被失控的躁动折磨得理智溃散,是下意识朝着丁程鑫身上那股安神药香靠近,将对方当作唯一的镇定剂,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大的软肋,他明明就是看穿了!非但没有装作无事发生,还借着独处的机会轻轻捉弄,把他的窘迫摆在明面上。
马嘉祺抬手碰了碰依旧滚烫的耳尖,Alpha骨子里的要强让他越发局促。
他说不清是生气,还是羞恼。
若是换做旁人这般逾越试探,以他的性格定然会直接冷脸拉开距离,划出清晰的界限,可面对丁程鑫,他连摆出冷硬态度都做不到,只要一靠近,那股熟悉的药香就会平缓他躁动的神经,像是刻进本能的依赖根本无从割舍。
“过分。”少年闷声吐出两个字,脚步拖沓地往宿舍走去,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到了荒星之后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指挥作战,彻底把今晚这一段令人心神不宁的插曲抛在脑后。
操场之上,丁程鑫凭借着敏锐的Alpha听觉,将那句小声的抱怨尽数收入耳中,他失笑摇头,依靠在跑道边的护栏上,晚风拂动发丝。
并非Alpha天生恶劣爱捉弄。
只是看着一向冷静自持、万事不形于色的马嘉祺露出慌乱无措的模样,实在是......很想捉弄着玩玩......
至于逾矩的精神触碰,确实是他一时的心软失度。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学员宿舍楼的方向,轻声自语:“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