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今天双更
第二天清晨,山雾还没散尽。
张桂源和张函瑞一早就去山下镇子里采买,走前问他们去不去。左奇函摇头,杨博文也没出声,只安静站在门廊下,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
民宿里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人。
杨博文在院子里晒昨晚洗的薄毯,晾到高处时够不着,踮了踮脚。身后伸过一只手,轻轻把绳往下压了压,替他挂好了。他回过头,左奇函已经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

“矮了。”
杨博文抿了抿嘴,小声回了一句:

“你才矮。”
左奇函没接话,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转身往灶房走:

“煮面,吃不吃。”
两个人围着小方桌吃面。山里的清早很静,只有筷子和碗沿轻碰的声音。杨博文吃到一半,忽然发现左奇函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了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次。

“我不爱吃蛋清。”

“知道。”
左奇函头也没抬,

“蛋黄留给你。”
杨博文低头,慢慢用筷子戳着那颗蛋,耳根一点点热起来,到底没舍得再推回去。
午后,太阳把青石板晒得微微发烫。杨博文坐在院角的藤椅上翻一本旧杂志,翻了两页,眼皮开始打架。再醒来时,身上盖着左奇函的深色外套,带着一点很淡的洗衣液气味。杂志被合拢放在膝头,整整齐齐。
他愣了愣,四下看了看,院子里空空的。灶房里传来极轻的水声。
傍晚两个人去山间小径散步。暮色四合,蝉鸣渐歇,路边的野花开得散漫。杨博文只顾着看花,没留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左奇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手腕,把人带稳。
两人站得太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杨博文抬起头,撞进左奇函垂下来的视线里,那目光比白天要深一些,像山间的夜色,沉沉的,没急着松开手。

“看路。”
左奇函说。

“……看了。”
杨博文小声辩解,声音却没多少底气。
左奇函没松开,反而低下头,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

“那下次我在旁边,你看我就行。”
杨博文的耳朵瞬间烧起来,想抽回手,被握得更紧了些。山风拂过,他索性低下头,不说话了。脚步声一前一后,落在归途的石阶上,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句。
夜里,虫鸣渐起。
杨博文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外面传来很轻的叩门声。他愣了愣,起身开门。左奇函站在门外,手里却空着,没什么来由。

“怎么了?”
杨博文问。
左奇函沉默了一下:

“下午那句话说重了?”
杨博文没想到他来问这个,怔了怔,才轻轻说:

“没有。”
门外的月光把左奇函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垂着眼,声音比白天低了许多:

“那……你早点睡。”
说完却没立刻走。两个人隔着半扇门,安静了几秒。
杨博文忽然伸手,从门边拿起白天编的一小把野花——他下午散步时顺手折的,本是随手搁着——递到他面前:

“给你。”
左奇函接过来,低头看了片刻,淡色的花茎在他指间转了转:

“明天,还去散步吗?”
杨博文耳朵又开始发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去。”
门轻轻合上。左奇函站在门外,把那一小把野花凑近鼻端,垂着眼看了很久,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月光照进两扇窗。隔着薄薄一堵墙,两个人各自躺着,却都没睡着,听着对方房里极轻的翻身声,一夜无话。1
会写的人太会拿捏那种软乎乎的情绪了,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