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透亮,温柔洒满别墅卧室。
温予迟在柔软暖意中缓缓睁眼,眉眼惺忪,带着晨起懵懂的软意。
他总觉得每一晚都睡得格外安稳踏实,像是夜里总有人轻轻护着他、陪着他,暖意沉沉,一夜无梦。
可每次醒来,房间空空荡荡,无人痕迹。
久而久之,他只当是自己错觉,从未多想。
伸了个浅浅的懒腰,少年起身洗漱下楼。
客厅早已收拾整洁,暖光柔和。沈砚辞穿着简约黑色家居服,身姿清冷挺拔,正在厨房摆放早餐。晨光落在他冷白侧脸上,冲淡商场杀伐戾气,只剩安稳温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语调清淡温和:“醒了?过来吃饭。”
“砚辞哥早!”温予迟眉眼弯弯,快步落座。
少年干净软糯的声音落在耳畔,让沈砚辞眼底深处的暗潮轻轻松动。
昨夜彻夜相拥的滚烫记忆还深深烙印心底,可面对少年纯粹干净的眼神,他依旧完美收敛所有私心,分寸得体,克制自持。
两人刚落座,别墅门铃准时响起。
不用猜想,必然是陆星延。
每日清晨准时报到,早已是他数年不变的习惯。
门开的瞬间,热烈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星延一身休闲西装,眉眼明媚耀眼,手里提着精致的甜点早餐,笑意明朗:“迟迟早安!”
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温予迟身上,温柔得快要化开,随后才淡淡扫过沈砚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硬敌意,转瞬即逝。
在温予迟面前,他们永远默契休战,体面交好。
“星延哥早!”温予迟乖乖应声。
陆星延自然落座,将香甜松软的小甜点推到少年面前,宠溺满满:“知道你爱吃甜的,特意绕路买的。”
“谢谢!”温予迟笑得眉眼弯弯,毫无芥蒂收下。
餐桌之上,氛围温柔平和。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两人各司其职,将少年护得妥帖安稳。
陆星延不停轻声搭话,细碎询问少年课业、心情、喜好,热闹温柔。
沈砚辞安静进食,默默照料,替少年盛汤、递水、避开忌口,细致入微。
可桌下无人看见的角落,暗战从未停歇。
沈砚辞长腿微移,不动声色隔开陆星延靠近少年的方位,气场微凉压制。
陆星延笑意不变,脚尖轻轻往前,寸步不让,无声抗衡。
两人是顶级死敌,商场厮杀寸步不让,哪怕一顿早餐,也暗自较劲。
他们太懂彼此。
太清楚对方眼底藏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执念深爱。
只是谁都不点破,谁都不愿、不敢在懵懂少年面前撕破伪装。
早餐结束,收拾妥当,三人准时出发上学。
依旧是固定不变的同行模式。
沈砚辞开车沉稳稳妥,陆星延副驾闲谈,温予迟后座乖巧看风景。
一路上,陆星延不停回头和少年说笑打闹,温柔宠溺明目张胆,肆意张扬。
温予迟一一回应,纯粹乖巧,完全以为两人是真心交好、真心疼惜自己的兄长。
他一窍不通情爱,看不懂热烈温柔背后的暗恋汹涌,读不懂清冷沉默之下的偏执情深。
前排开车的沈砚辞沉默听着后座轻快的笑语,黑眸沉沉,心底占有欲层层翻涌。
他嫉妒陆星延。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温柔、明目张胆偏爱、肆无忌惮靠近。1
这暗战也太好嗑了吧
嫉妒他可以白昼肆意陪伴、坦荡流露在意。
而自己,永远只能克制、只能隐忍、只能伪装。
唯一的特权,只有无人知晓的深夜私藏。
车子稳稳停在A大校门口。
陆星延率先下车,替少年拉开车门,习惯性抬手揉乱他柔软的黑发,动作亲昵自然:“放学我们准时来接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温予迟乖乖点头。
紧随下车的沈砚辞静静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沉,指尖微收,心底酸涩占有瞬间翻涌。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压下所有情绪,维持温和表象。
待少年背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人流里的瞬间。
两人脸上所有温柔笑意,尽数褪去。
空气骤然降温,锋芒凌厉相撞,硝烟四起。
陆星延抱臂挑眉,眼底带着嘲讽冷意:“沈总,装兄长装得不累?五年日夜隐忍,不敢露半分心意,有意思?”
沈砚辞声线冷淡刺骨,气场冷冽压迫:“总比陆总越界放肆、徒增困扰要好。”
“越界?”陆星延低笑一声,眼底热烈深情直白滚烫,“我喜欢他,光明正大。不像沈总,阴翳藏私,只敢夜里偷摸温存。”
一句话,精准戳中沈砚辞最深的隐秘。
沈砚辞黑眸骤沉,占有欲浓烈偏执:“他是沈家领养的人,本该由我照料。轮不到外人觊觎。”
“照料?”陆星延步步逼近,争锋相对,“你敢说你只是兄长之心?沈砚辞,五年暗念,你我心知肚明。”
两人立于梧桐树下,气场对峙,剑拔弩张,完全褪去人前温和伪装。
这才是他们真实的关系。
不死不休的情敌,寸步不让的死对头。
“周末我带迟迟去美术馆散心,你别插手。”陆星延冷声道。
“我同去。”沈砚辞语气笃定,分毫不让。
他绝不允许任何独处机会留给陆星延。
哪怕勉强同行、伪装和睦,也绝不退让半分。
陆星延早已料到,无奈冷笑,却无可奈何。
两人不欢而散,各自上车离去。
白昼的商场博弈继续上演,争锋依旧。
无人知晓,两位顶级大佬所有的对抗与算计,归根结底,全部只为同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夜色再度如期降临。
傍晚放学,两人依旧风雨无阻同车等候,温柔如常,无缝切换和睦模式。
少年依旧懵懂无察,被双份偏爱稳稳包裹。
夜深人静,别墅沉寂。
陆星延无法深夜私闯,只能克制思念,黯然离场。
唯有沈砚辞的偏执温柔,夜夜不曾停歇。
凌晨三点,黑暗最沉之时。
他如期踏入少年卧室,拥他入眠,私吻眉眼,独享黑暗温柔。
凌晨四点,天光微亮。
准时抽身退场,藏尽所有深情贪念。
白昼依旧克制如常。
唯有长夜,独藏他无人知晓的五年深爱。1
这修罗场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