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推开门走了进来,走到日向旁边,看了一眼那颗滚落到角落的球,又看了一眼日向微微发红的手腕:“你一个人练很久了。”
日向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嗯……我想把球垫稳一点。国中我想要打排球比赛的,现在不多练练就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地上滚落的球,又补了一句:“其实也没人陪我练,我就自己对着墙打。反正我技术也不好,一个人练也没差。”
他说得挺坦然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但云泽注意到他说“没人陪我练”的时候,声音比前一句低了一点。
云泽蹲下去,把角落的那颗球捡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掂了掂重量:“你刚才垫球的时候,重心稍微有一点偏。手肘可以再打开一点,”他把球抱在胸前,做了一个示范动作,“这样应该会更稳一些。”
日向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也会打排球?!”
云泽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来:“对呀,我今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了。”
他眨了眨眼睛,“你难道没听吗?”
语气是轻快的,带着一点调侃,但眼神里没有责怪的意思。日向被问得噎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我听了!就是……当时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云泽把球递给他,随口问了一句。
日向接过球,声音小了一点:“想你怎么那么白。”
云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在傍晚的体育馆里晃了晃,像是一朵被风吹动的云:“……这个理由倒是第一次听到。”
日向慢慢涨了红脸,我真是这么想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落回日向手里的球上:“要试试吗?我刚才说的那个姿势。”
日向用力点头,接过球站到墙边,试着照云泽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云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托了一下他垂下来的手肘:“再抬一点,对,就是这样。”
日向垫了一球,这一次球在墙上弹回来,落在他的手臂上,稳了很多。
“哇!”他转头看向云泽,眼睛亮得不行,“好厉害!”
“是你自己调整得好。”云泽从地上又捡起一颗球,“再来一次,我帮你看。”
日向立刻转回去,重新摆好姿势。体育馆的灯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两个人站在墙前,一个垫球,一个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调整一下对方的位置。那颗球从墙上弹回来,落在日向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日向喊了一声:“再来!”
云泽站在旁边,嘴角弯着,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朵云在傍晚的体育馆里,看起来又白又软。
傍晚的光从高处的窗户斜进来,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日向又垫了一球,这次接得很稳。他转身看向云泽,笑得咧开了嘴:“西园寺,你教我打排球吧!”
云泽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不过你先把手腕放松一点,这样不容易受伤。”
日向用力点头,又站回了墙前。云泽看了一眼那颗被日向拍过的球,又看了一眼日向发红的腕骨。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日向再垫一球之后,轻轻说了一句:“你很有天赋。”
日向没有听到,他正专注地盯着前方,等那颗球弹回来。但云泽看到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他听到了。
窗外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天傍晚特有的凉意。体育馆里的球声继续响着,一下接一下,渐渐变得比刚才稳了一些。云泽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伸手帮他调整一下手臂的位置。秋天正好的时候,宫城的风是凉的,体育馆里是暖的。
云泽想,这个人大概会一直追着那颗球追很久。
那天晚上,云泽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翻开从东京带来的日记本。
他写了几行今天的事——新学校、新同学、还有那个橘色头发的男生。他写到他对着墙壁垫球的样子,写到他说“想跳得更高”时眼睛里的光。
笔尖停了停。他又补了一句:“他好像一个人练了很久。以后有空的话,可以陪他练一练。”1
终于,翔阳有人陪了,有点想哭๐·°(৹˃̵﹏˂̵৹)°·๐
写完合上本子,他想了一下,又翻开,在最后一行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他说我很白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笑。”1
其实我也没忍住
然后他合上日记本,关了台灯。
宫城的夜晚很安静,窗外的柿子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1
作者大大写的排球故事好有意思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