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试探

隔日，一道来自摄政王府的传唤，送到太傅府。

　　摄政王萧景衍，召苏锦瑶入王府问话。

　　消息传到老太傅苏嵩耳中，苏嵩大为震惊。摄政王权倾朝野，平日里极少召见世家闺阁女子。苏锦瑶一个庶小姐，竟被摄政王单独传唤。府中上下人心惶惶，嫡母柳氏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完全脱离原著的新剧情。

　　苏锦瑶收好那枚昨夜出现的王府令牌，稍作整理，便跟着王府来的侍从，踏入恢弘肃穆的摄政王府。

　　王府庭院深邃，殿宇巍峨，处处透着威压。

　　主殿之内，萧景衍一身暗紫锦袍，墨色长发简单束起。他坐在高位书案之后，周身气场深不可测。手中随意翻看着一叠账册，漫不经心，看似在审阅文书，实则全部注意力，都落在踏入殿中的少女身上。

　　这便是那个搅乱京城一众贵公子心神的太傅府庶女。

　　过往无数人，无论文武官员，还是世家女子，见到他，要么谄媚逢迎，要么畏惧惶恐。昨夜他抛出令牌，本是试探，看她会是什么反应，是惶恐不安，还是刻意攀附。

　　苏锦瑶走到大殿中央，稳稳站定，屈膝行礼，礼数周全，脊背挺直，神色从容，不见半分谄媚，也没有丝毫怯场。

　　“民女苏锦瑶，见过王爷。”

　　“起身吧。”萧景衍淡淡开口，放下手中账册，目光沉沉打量她，“听闻你擅长梳理账目，太傅府诸多亏空，皆是由你理清。本王手中这份账册，牵涉多方银钱，今日召你过来，便想听听你的见解。”

　　他将一卷账册，命人递到苏锦瑶面前。

　　苏锦瑶接过，低头细细翻阅。一行行账目快速扫过，冷静剖析其中出入。一一应答萧景衍抛出的各类问题，逻辑清晰，应答有理有据，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顶撞。

　　翻到后半部分，她停下动作，抬眼，坦然开口。

　　“王爷，此处这一笔支出，是摄政王府名下田庄的一笔糊涂账，支出与对不上收成，中间有一笔缺口，被刻意混在其余账目之中掩盖过去了。”

　　她直接点破，连摄政王府自身账目的漏洞，也毫不避讳指了出来。

　　大殿之内，空气瞬间安静。

　　一旁伺候的王府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喘。寻常闺阁女子，面对摄政王，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敢直接指出王府账册的疏漏。

　　高位之上，萧景衍微微一怔。

　　长久以来，所有人面对他，皆是小心翼翼，曲意逢迎。苏锦瑶是为数不多，敢如此直白点破他府中问题的人。

　　良久，低沉的笑声在大殿响起。萧景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深邃眼眸紧紧锁定下方少女。

　　“苏三小姐，你胆子不小。”

　　苏锦瑶神色依旧平静，从容回话，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王爷召我前来问话，要的便是实情。民女若是一味装傻奉承，便是辜负王爷此番召见。”

　　萧景衍深深看她，没有继续刁难，挥挥手，准许她离开王府。

　　苏锦瑶行礼告退，转身走出大殿。

　　待到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萧景衍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他看向身侧心腹下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彻查苏锦瑶的底细。这个女子，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