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藏情5
挂钟滴答走过八分钟,指针稳稳停在二十二点零三分。庭院里夏蝉收了声,风穿过纸窗缝隙,吹得案头烛火轻轻摇晃。
烨梦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啄米,青蓝色的山羊眼半眯着,却倔强不肯躺去被褥里。她盯着魇梦指尖反复摩挲的红绳死结,憋了半天,慢吞吞开口:“阿哥,隔壁阿柚昨天还约我明天去捞金鱼……”
话音刚落,魇梦擦拭银耳饰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瞧她,笑意没减,温声反问:“你想去?”
烨梦被他看得一缩脖子,往日装傻的本事本能上线,支支吾吾:“就、就问问……”她其实有点想去,阿柚答应会分她最漂亮的捞网。
“不许去。”依旧是轻飘飘三个字,温柔却不容抗拒。他放下银耳饰,倾身凑近,指尖绕着那打死的绳圈打转,“捞金鱼有什么好的,阿哥明天亲手给你叠一屋子纸金鱼,好不好?”
“可是阿柚说河边的金鱼会吐泡泡……”
“阿哥叠的也会。”魇梦弯下腰,和她耷拉着脑袋的视线齐平,指尖轻点她左眼角那颗小痣,“乖,别想别人约你的事。以后谁喊你,都不许应。”
烨梦终于后知后觉品出点不对劲,她皱着眉,第一次没乖乖听话,小声反驳:“以前你明明教我,朋友约我要守信的。”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魇梦语气平静,伸手攥住她系着红绳的右脚脚踝,力道不重,却牢牢困住,“你的朋友,只有我。”
十二枚银铃被他掌心隔着布料压得死死,连一丝颤动都没有。烨梦僵住,呆呆望着眼前永远眉眼温柔的阿哥,熟悉的温柔里裹着陌生的强硬,让她迟钝的脑子终于磕磕绊绊冒出点念头。
她小声试探:“阿哥……你是不是,不想我跟别人玩?”
魇梦眼底深处翻涌的占有欲藏得极好,面上笑意更软,伸手揉了揉她翘不起来的狼尾发尾:“嗯。”
他坦然承认,声音甜得像哄她小时候入睡的童谣:“我喜欢你只陪着我,你不能喜欢别人,不能跟别人跑。只能待在我身边,听我的话。”
烨梦眨了眨半困的眼睛,盯着他攥着自己脚踝的手,盯着那打死解不开的红绳,半晌呆呆点头:“哦……那我不找阿柚捞金鱼了。”
魇梦满意了,松开她的脚踝,抬手替她拢了拢耷拉的发尾:“真乖。困了就去睡,被褥我给你铺好了,就在我旁边。”
挂钟又走了九分钟,指针指向二十二点十二分。烛火摇曳间,烨梦乖乖躺进魇梦身侧的被褥,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脸,借着微光偷瞄身旁闭目养神的魇梦。这人连闭眼时眉眼都温柔得不像话,可白天攥住她铃铛、不准她见小伙伴的模样又反复在脑子里打转。
右脚腕被死结红绳捆着的银铃沉甸甸的,她忍着痒意,极轻地动了动脚趾,铃铛依旧纹丝不动。
憋了半晌,烨梦顶着乱糟糟的狼尾发,小声戳了戳魇梦的袖口:“阿哥,睡着了吗?”
魇梦睫毛颤都没颤,温声回应:“没,等你睡着。”
“那我问你哦。”她青蓝色的山羊眼在昏暗中亮晶晶的,迟钝的脑子终于拐了个弯,慢吞吞追问,“以前你让我跟大家玩,说我铃铛一响,街坊的叔叔阿姨小伙伴们都知道烨梦我呀来了。现在不准我见别人,那我的铃铛,是不是就只为你一个人响?”
魇梦缓缓睁开眼,垂眸望向她,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脚腕上的红绳:“聪明一回。”
烨梦眨眨眼,左眼角小痣跟着动了动:“那……要是我偏要晃响,让昭太、阿柚他们听见呢?”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点装傻的试探。她以为向来宠她的阿哥会像从前一样笑着哄她,任由她胡闹。
可魇梦指尖捻住红绳死结,轻轻一扯,她脚腕微微一紧。
“那我就把绳结收得更紧。”他声音依旧温柔,一字一句却裹着密不透风的禁锢,“十二枚银铃焊死,让你这辈子,再也晃不出半分声响。”
烨梦瞬间僵住,戳他袖口的手指缩了回去。她第一次在这人温柔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反抗的警告。
她蔫蔫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魇梦,小声嘟囔:“知道了……那我不晃了。”
魇梦望着她耷拉下去的发尾,唇角笑意更深。他伸出手,虚虚拢住她蜷起来的右脚脚踝,没碰红绳,却像是牢牢圈住了整只不肯安分的小兽。
“真乖。”他低声哄她,“闭上眼睛睡觉,只准梦到我。”
烨梦困意卷上来,慢吞吞闭上眼,感受着身后那道无声的禁锢。脚腕上的银铃安安静静,她终于隐约明白,这根红绳捆住的从来不止铃铛,还有她整个人…。
# 铃响不得鸣
深夜的和室静谧无声,挂钟时针缓步挪向二十二点二十。烨梦背对着魇梦蜷在被褥里,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委屈慢吞吞地散了大半。
她到底还是知道的,阿哥是爱她的。
想起这几日魇梦变着花样送她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绣着小铃铛的新和服,嵌着碎珍珠的银耳坠,昨天更是牵回来一只雪白软糯、咩咩叫的小羊,说专门给她养。
小羊就拴在庭院角落,乖乖等着天亮她去喂。
憋了半天,她偷偷翻了个身,眯着眼偷看魇梦。这人闭着眼,睫毛长长的,看着还是温温柔柔的。她犹豫半晌,试探着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魇梦搁在被褥边的手。
右脚腕上的银铃被红绳捆着,一动不敢动。
“阿哥。”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点装傻的试探,“你送我小羊,就是想让我不跑去找阿柚捞金鱼,对不对?”
魇梦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精准捉住她不安分的脚尖,指尖隔着袜子轻点她脚腕上红绳的位置:“聪明。”
烨梦扁了扁嘴,又小声问:“送我新衣服、新耳坠,也是不想我出门,只待在家里陪你?”
“嗯。”他依旧答得坦然,声音裹着深夜的温柔,“你穿我挑的衣服,戴我送的耳坠,抱着我给你的小羊,天天陪着我,不好么?”
她呆呆眨着青蓝色的山羊眼,想起小羊毛茸茸的脑袋,想起新和服上绣着的铃铛和自己脚腕上的一模一样,想起每次她盯着礼物发呆时,魇梦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迟钝的脑子慢慢转开了,她小声嘟囔:“那你不准我晃铃铛,又天天送我礼物哄我……”
魇梦终于睁开眼,垂眸望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屈指揉了揉她耷拉的狼尾发尾:“哄你听话,乖乖待在我身边。”
烨梦沉默半晌,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认了。她轻轻往魇梦手边挪了挪脚尖,没敢晃铃铛,只小声问:“那小羊明天能牵到屋里来吗?”
“你答应我再也不答应旁人的邀约,就牵。”
她几乎没犹豫,重重点头:“好。”
魇梦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她脚腕上纹丝不动的银铃。小兽终于学会乖乖留守,捆住铃铛的红绳,也捆住了她心甘情愿的陪伴。
OK啊,作者(烨梦)又有话想说了:“就是其实在这里鬼灭之刃的魇梦的性子(性格并不是这样的,在这里比较相于私设的性格
但后面会稍须调整在后面写的文,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作者一个脑子不够用,想不出什么好剧情,想到啥就写啥的那种…”
😸🌹🌹🌹10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