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落进偏院,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苏晚捏着块糕啃得两颊鼓鼓,额角还贴着块醒目的淤青。
主母身边的张妈妈掀了帘子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木桶的仆妇,脸上堆着尖刻的笑。

哟,妾主子倒还有心思吃呢?夫人今儿个不舒服,你这做妾的该去廊下跪两个时辰替夫人祈福,还不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苏晚眨了眨眼,把剩下的半块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慢吞吞站起身。
妈妈说的是,只是我昨儿个跪得久了,膝盖疼,站不稳呢。

她话音刚落,张妈妈已经扬手就要扇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说她敬酒不吃吃罚酒。1
这张妈妈也太恶毒了
手腕突然被攥住的瞬间,张妈妈愣了愣,抬头就撞进苏晚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半点没有平日的懵懂憨傻。
脆响的巴掌声落得极快,张妈妈的脸瞬间肿起老高,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哦,手滑了。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苏晚猛地抬头,就见玄衣男子立在海棠树下,指尖转着枚墨玉扳指,正是三个月前刚回京、权倾朝野的逐玉。他目光扫过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眉梢微挑。

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