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离开之后,屋子里只剩下苏泠鸢独自一人。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忽然扬声开口:“喂,外面有人吗?!”
门外的季屿安与苏景珩听见屋内传来的声响。苏景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人,怎么了?苏小姐,我们大哥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你有什么事,等我们大哥回来再说吧。”
季屿安在一旁附和道:“对啊,我们是做不了主的,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季屿安的手搭上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苏景珩看见他这副好似要开门的架势,连忙上前制止。
“你要干什么?开门吗?你忘了我们大哥说的话了吗?”苏景珩瞪了季屿安一眼。
被瞪了一眼,季屿安浑身不自在,打了个寒噤,低声说道:“我……我怕她出事。”
“她能出什么事?”苏景珩冷笑一声,伸手将季屿安的手从冰凉的门把手上挪开。
屋内,苏泠鸢身子一歪,不慎从地上翻滚摔落下去。脚踝上的银脚链碰撞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响。门外二人闻声皆是一怔,彼此对视一眼。
季屿安神色带上几分担忧:“她是不是摔倒了?”他心里暗自顾虑,倘若苏泠鸢真受了伤,大哥定然会怪罪他们。
屋内,苏泠鸢重重摔在地面,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嘶~好痛啊。”苏泠鸢的痛呼声清晰地透过门板传出去,还刻意稍稍拉长语调,分明是有意让门外两人听见。
门外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却依旧没有开门的打算。
“我摔倒了。”苏泠鸢开口道。
门外传来苏景珩淡漠的声音:“摔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听上去并不严重,你还可以说话,就先等我们大哥回来。”
苏泠鸢大喊一声:“真的好痛……而且我现在有点急”手上的绵绳勒的有点疼,脚处的银链微微发凉。门外季屿安和苏景珩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缓缓开口道:“很急吗?能不能再等一会”说话的人是季屿安,苏泠鸢说:“我等不及了,你们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季屿安:这个……我们不确定,你还是先憋会吧。苏泠鸢心想:上厕所这事,你让我憋着?不是你跟我开玩笑呢,万一憋不住呢?我真的服了啊。
季屿安眉峰微蹙,轻眨了眨眼,看向身侧的苏景桁,嗓音带着几分焦灼:“如果她真的受伤了怎么办?”
苏景桁心间早已盘旋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她受伤的后果,一旦真的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可他无权擅自做主,只能守在门外束手无策。
就在两人满心焦灼、手足无措之际,一阵轻盈平缓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二人闻声转头,便看见沈砚辞缓步走来。
季屿安与苏景桁齐齐颔首,语气恭谨:“大哥。”
沈砚辞淡淡颔首,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只轻声发问:“她怎么样了?”
苏景桁眉头紧锁,如实回道:“情况不太好,她一直在里面喊,说是摔倒了。我们不敢擅自推门进去,所以……”
听闻此言,沈砚辞眉峰微凝,语气依旧平淡:“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转动,细微的咔哒声响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房门应声而开,沈砚辞顺势将房门彻底推开。
屋内景象映入眼帘——苏泠鸢狼狈地蜷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模样脆弱又无助。
沈砚辞缓步上前,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脚踝缠绕的银链。细碎的银链蹭过地面,发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响。
就在这时,沈砚辞忽然开口,音色温柔得彻底,缱绻又低软:“姐姐,你怎么摔地上了?”
少年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矜贵,气质清冷又卓然。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的栀子清香,干净温柔,让人下意识觉得他纯粹又善良。
可这份观感,只在苏泠鸢心底停留一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单纯?善良?
何其讽刺。
苏泠鸢心底翻涌着惧意,嗓音发颤:“沈砚辞……你为……”
未尽的话语被骤然打断。
沈砚辞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抵在她饱满性感的唇瓣上,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禁锢:“嘘,先别说话。”
随即他抬手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动作轻柔至极,随后小心翼翼俯身,将她轻轻抱起。
动作温柔得如同捧着一碰即碎的稀世瓷娃娃,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谨慎,生怕稍稍用力便弄疼怀中之人。
他将她稳稳安置在床上,垂眸看向她手腕缠绕的棉绳,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心疼。
他何尝想这样困住她?可他不敢赌。
比起手腕上这一点浅浅的红痕,他更恐惧她彻底逃离自己的结局。他宁愿困住她,也绝不能接受失去她的可能。
沈砚辞抬眼,温柔缱绻的嗓音裹着满满的偏执与温柔:“姐姐,这个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不会伤害到你,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我就给你摘下来好吗?”
苏泠鸢抬眸望着他,眼底盛满冰冷与清醒,一字一句质问:“你这是囚禁,对不对?”
沈砚辞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温柔缱绻,转瞬又尽数敛去,只剩幽深偏执的眸光。
他轻声反问,语气纯粹又病态:“怎么会?我这是爱你的做法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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