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

张泽禹温热潮湿的呼吸还贴在苏新皓额头，指尖死死扣着他腕骨，力道不重，却封死了他所有躲闪退路。

满眼直白的贪恋与病态，将苏新皓裹得密不透风。

长久积压的恐惧、屈辱、不甘，还有规则崩塌后的茫然，一瞬间冲破了苏新皓紧绷的防线。

他眼眶通红，长睫被细碎水汽浸湿，浑身还在止不住发抖，双腿碎骨的钝痛阵阵翻涌，逼得他背脊发颤，抬眼看向眼前长相乖巧、心性阴毒的少年，声音破碎颤抖，带着极致的慌乱与难以置信，一字一顿，颤声开口：

短短六个字，耗光了他仅剩的底气。

他见过暴戾失控的妖兽，见过不择手段的术师，却从没见过这般扭曲偏执的生灵。

是他亲手造出的傀儡，疯到反噬主人，疯到以他的恐惧为乐，疯到打断他双腿，将他囚禁，疯到贪恋他眼底的害怕，以此为消遣。

这根本不是觉醒，是彻头彻尾的疯癫。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变冷。

张泽禹原本弯着的眉眼缓缓敛去笑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乖巧小狗般的面容瞬间沉下来，阴湿的戾气漫上眉眼，扣着苏新皓手腕的指尖骤然收紧，狠狠掐进细腻皮肉里。

痛感传来，苏新皓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牢牢禁锢。

几秒后，少年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轻飘飘的，黏腻阴冷，比嘶吼更让人发寒。

他抬眼，浅瞳漆黑暗沉，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意，直直盯着苏新皓泛红惊恐的眼眸，凑近他耳边，嗓音又轻又毒，字字戳心：

他微微用力，将苏新皓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感受手下人不停的战栗，眼底盛满愉悦，直白享受着苏新皓愈发浓烈的恐惧，语气偏执又恶劣：

苏新皓唇瓣抖得厉害，呼吸紊乱，眼底的惧意愈发浓重，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少年，心底寒意直达脚底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日复一日的操控，会养出这样一头疯狗

外表温顺软糯，内里阴湿噬人，专门啃噬他的高傲，拿捏他的恐惧。

张泽禹看着他脸色惨白、满眼怯意、连对视都不敢的模样，心头的愉悦愈发浓烈，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苏新皓颤抖的下唇，动作温柔至极，话语却刻薄刺骨

他微微歪头，小狗眼湿漉漉的，眼底却尽是恶意，语气轻佻残忍

苏新皓被他说得浑身发冷，心口紧缩，恐惧死死攥住五脏六腑，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等张泽禹离开后苏新皓漏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