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考场交锋

学科精英选拔赛的初试考场设在圣岚学院的多功能报告厅，长桌依次排开，监考老师来回巡视，空气中浮动着纸张与墨水的淡味，压抑的竞争感沉甸甸覆在每个人肩头。

开考铃声落下，所有人低头看向桌面上的综合试题。苏清鸢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先快速扫过整张卷子的题干，目光冷静，有条不紊地在草稿纸上列下推导步骤。周围细碎的翻纸声、偶尔的吸气声都像是背景噪音，她几乎隔绝了周遭干扰。

斜后方的座位，正是陆砚辞。他没有急着动笔，视线看似落在试卷上，余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公告栏旁短暂碰面之后，这个耀眼的女生，已经在他心底留下印记。

一道跨学科的复杂建模题卡住了不少考生，报告厅里开始传来小声的焦灼叹息。苏清鸢写到关键推导环节，笔尖一顿，发现题干里隐藏的数据陷阱。题目给出的参考参数经过篡改，按照原始条件计算，最终模型会直接失效，不少考生已经顺着错误数据开始演算。

她微微蹙眉，指尖轻点草稿纸，快速验算。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斜后方轻轻传来，音量刚好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第二组样本存在系统偏差，不能直接代入基础公式。”

苏清鸢动作一顿，回头。陆砚辞依旧垂着眼，假装专注看卷，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无心的低语。可方才那句提示，精准戳破这道题最隐蔽的圈套。

“你也发现了？”苏清鸢压低声音问道。

“一眼就能看出来。”陆砚辞淡淡回应，“有人故意修改题干数据，打算让高分选手在这里集体翻车。”

苏清鸢心头一动。这种精心设计的暗招，绝非普通出题老师会设置的，明显是有人借着赛事，刻意针对她。往年选拔赛，从没有出现过篡改题干参数的情况。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靠近，两人立刻收回目光，不再交谈。

苏清鸢重新调整思路，避开错误参数，重新搭建模型。她写字的间隙，余光仍会不自觉扫向后排的陆砚辞。他落笔从容，做题节奏不疾不徐，完全不像旁人印象里成绩平平的普通学生。

整场考试，陆砚辞没有再多一句提醒，只安安静静完成自己的试卷。

收卷铃声响起，考生陆续停笔，纷纷起身交卷。

苏清鸢收拾文具，刻意放慢动作，等大部分人离开报告厅，才转身走向陆砚辞。

“刚刚谢谢你的提醒。”她直视少年的眼睛，“你早就知道题目被动了手脚？”

陆砚辞合上试卷，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偶然发现。”

“偶然？”苏清鸢挑眉，“这种隐蔽的圈套，一般人很难察觉。”

他没有正面接话，只是淡淡道：“比赛而已，认真答题。苏同学实力很强，不需要依靠别人提示也能找到漏洞。”

说完，他拿起书包，打算离开。

“等一下。”苏清鸢拦住他，“我叫苏清鸢。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陆砚辞。”

三个字落下，他侧身从她身旁走过，背影安静地融进走廊人流，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毫不起眼。

苏清鸢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底生出一丝疑窦。

这个叫陆砚辞的男生，太过神秘。

初试的风波远没有结束。考场里篡改试题数据的幕后之人，正是林家子弟。他们本想借这道陷阱题，拉下苏清鸢的排名。只是他们不知道，暗处早已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出报告厅的陆砚辞，指尖在口袋里按动手机，一条简短加密消息发送出去。

【处理初试试题篡改一事，不留痕迹。】

他抬眼望向远处，苏清鸢的身影正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

他会扫清所有挡在她前路的障碍，但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一切。

暗流藏在平静之下，这场赛场的较量，仅仅只是开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