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涌动，一点试探

学科精英选拔赛的报名公告一贴出来，公告栏前瞬间围满了人。

圣岚的选拔赛从不是单纯拼分数，里面夹杂着不少钻空子的手段——篡改提交时间、盗用思路、故意放出误导人的资料，往届早有先例。所有人都盯着苏清鸢，有人盼着她再摘桂冠，也有人憋着劲，想把这位耀眼的学神从高处拽下来。

苏清鸢挤开人群，指尖轻轻扫过纸上的规则，眸光平静。这些弯弯绕绕，她早有耳闻。

“清鸢，你肯定报名了吧？这次估计又没人能跟你比了。”身边的女生满眼羡慕。

她弯了弯唇角，没接吹捧：“山外有山，不好说。”话音落下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陆砚辞就坐在那里。

和往常一样，他安安静静，校服穿得规规矩矩，头埋得很低，大半张脸都被书页挡住。在热闹的教室里，像一块融进阴影里的石头，几乎没人留意他的存在。成绩不上不下，没有特长，从不参加活动，是老师都很少点名的普通学生。可苏清鸢心里，悄悄存了一点疑惑。

前几次竞赛，好几次快要落到她头上的麻烦，最后都莫名其妙消失了。故意泄露的错题集凭空被收回、匿名举报的邮件石沉大海、有人偷传的虚假报名链接刚发出来就失效了……每一次，都赶在她动手解决之前。

太巧了。巧得不像偶然。

她一直想找出那个暗中帮忙的人，搜遍了认识的同学，线索到最后，总是轻飘飘断掉。不知为何，此刻视线落在陆砚辞身上时，心底莫名窜出一个荒唐的猜想。

不可能吧？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

苏清鸢收回目光，拿起报名表，一笔一划填好名字。

午休。教室里大半人都去食堂了，只剩下零星几个。阳光斜斜切过书桌，陆砚辞指尖捏着手机，屏幕暗着。

刚收到下属发来的消息：几个打算在选拔赛里给苏清鸢下套的世家子弟，已经被敲打了，相关后台权限全部临时锁定，做不了手脚。

【先生，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人打扰苏同学。】

陆砚辞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回复，迅速清掉记录，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翻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做得极隐蔽，不留半分痕迹，他不想被她发现。骄阳该自由地发光，不必知道阴影里为她扫开荆棘的人是谁。

脚步声靠近。

一道清润的女声在桌边响起。

“同学，借支笔可以吗？我的忘带了。” 陆砚辞猛地抬眼。苏清鸢站在他桌旁，清艳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目光直直落在他眼睛里，看似随意，却藏着几分打量。猝不及防的对视。

他的眼很好看，瞳色偏深，安静的时候带着一点疏离的冷，和他平淡无害的外表截然不同。陆砚辞心跳微乱，很快压下那点异样，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递过去，声音淡淡的：“给你。”

“谢谢。”苏清鸢接过，笔尖在报名表的空白处点了点，状似无意，“精英赛你报了吗？最近好多小动作，听说有人想搞破坏，也不知道谁在悄悄收拾烂摊子，还挺厉害的。”

她盯着他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陆砚辞睫毛颤了一下，神色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不清楚。我没报名，也不太关心这些。”

演得滴水不漏。

苏清鸢心里轻轻“哦”了一声，有点失望，又没完全放下疑心。她把笔还回去，指尖擦过他的指腹，飞快收了回来。

“好吧，是我想多了。祝你看书愉快。”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背影挺拔耀眼。

直到那道光芒彻底离开视线，陆砚辞才缓缓攥紧了方才和她碰过的手指，垂在桌下，藏起眼底翻涌的情绪。

试探来了。 他差点露馅。 而苏清鸢趴在桌上，笔尖转了一圈。

虽然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可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波澜。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选拔赛的帷幕缓缓拉开。明枪暗箭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一个要继续扫清障碍，一个，已经开始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角落里那道孤影。

较量，才刚刚开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