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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美术馆

三人超疯日常

心离说:"我们去当展品。"

叶玖说:"什么展品?"

心离说:"艺术品。"

文音说:"怎么当?"

心离说:"去美术馆,站着不动,就是艺术。"

叶玖说:"有人看吗?"

心离说:"会有的,现在的人什么都看。"

三人去美术馆。

买门票。

三张。

进馆。

先逛一圈。

当代展区。

展区很空。

墙上挂着几块破布。

地上放着几个铁块。

角落里有一堆垃圾。

标签写着:《消费主义的残骸》。

叶玖说:"这是艺术?"

文音说:"破布是艺术,那我们也是艺术。"

心离说:"对,而且我们比破布贵。"

文音说:"我们值多少?"

心离说:"无价,因为没人买得起疯癫。"

三人走到展区中央。

心离说:"站这。"

三人站成一排。

一动不动。

叶玖穿寿衣。

文音穿西装。

心离穿神父袍。

心离从包里掏出牌子。

牌子是纸板做的。

上面写:"现代疯癫标本——请勿投喂,可扫码打赏,每分钟价值一个亿。"

心离把牌子放脚边。

又掏出第二个牌子。

"作者:未知。年代:现在。材质:人。主题:对理智的告别。"

放地上。

观众进来。

第一个观众是个老太太。

老太太走近。

围着三人转一圈。

老太太说:"这展品好逼真。"

她伸手摸叶玖的脸。

叶玖不动。

眼睛不眨。

老太太摸了一下。

缩回手。

老太太说:"软的,像真人。"

文音不动。

心离不动。

老太太走了。

第二个观众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拿手机。

拍照。

拍视频。

发抖音。

配文:"美术馆新展品,三个人,一动不动,太行为艺术了。"

第三个观众是个小孩。

小孩说:"妈妈,她们在干什么?"

妈妈说:"行为艺术。"

小孩说:"什么是行为艺术?"

妈妈说:"就是站着不动,让你看不懂。"

小孩说:"那我也会,我明天也来站这。"

妈妈说:"不行,这是艺术家干的。"

小孩说:"她们是艺术家?"

妈妈说:"应该是吧,不然怎么进得来。"

第四个观众是个艺术生。

戴黑框眼镜。

背帆布包。

艺术生推眼镜。

艺术生说:"这个作品很有意思,探讨了人的物化问题,把活人当成展品,是对消费社会的反讽。"

心离不动。

艺术生说:"但站位有点问题,应该呈三角形,现在是一字型,张力不够。"

艺术生蹲下来。

调整心离的牌子。

艺术生说:"标签应该斜放,制造不稳定感。"

心离不动。

艺术生拍照。

发朋友圈。

"今日看展,遇到一组很野的行为艺术,疑似真疯子,但疯得很学术。"

有人投硬币。

硬币滚到叶玖脚边。

叮当。

又有人投。

投了三枚。

五枚。

十枚。

硬币在三人面前堆成小山。

叶玖突然动了。

叶玖弯腰。

捡起硬币。

砸向观众。

"我们不是乞丐!是艺术!艺术不要钱!"

硬币砸中一个男人的额头。

男人说:"你干嘛!"

叶玖说:"你侮辱艺术!"

男人说:"我投钱是看得起你!"

叶玖说:"艺术不需要看得起,艺术只需要被恐惧!"

文音也动了。

文音开始脱西装。

脱下来。

扔地上。

文音只穿背心。

文音说:"这才是真实的我,西装是牢笼,破布才是自由!"

文音冲向墙上的破布展品。

扯下来。

披身上。

"我才是艺术!这块布是我的了!"

保安来。

两个保安。

穿黑制服。

保安说:"你们干什么的?"

心离说:"我们是展品。"

保安说:"不是,我没接到通知。"

心离说:"通知在心里,艺术不需要通知,艺术只需要发生。"

保安说:"请出去。"

叶玖说:"不,我们还没展完。"

保安拉叶玖。

叶玖躺地。

不动。

装死。

眼睛闭上。

呼吸停了。

身体僵硬。

文音跪下。

文音哭:"艺术死了!你们杀死了艺术!保安杀死了艺术!艺术刚诞生就被你们掐死了!"

保安说:"我没碰她!她自己倒的!"

心离打120。

心离说:"这里有人死了,被保安杀死的,快来,美术馆当代展区,凶手是两个穿黑衣服的,一个高一个矮,高的一米八,矮的一米七五,都戴帽子,帽子上有徽章,徽章是金色的,像狗牌。"

保安慌了。

保安说:"真不是我!有监控!看监控!"

心离说:"监控也会说谎,监控是资本的眼睛,资本恨艺术,所以监控会说我们死了,但其实死的是你们。"

另一个保安去调监控。

叶玖突然坐起。

叶玖说:"复活。"

三人跑。

保安追。

三人躲进展品后面。

躲进破布里。

躲进铁块后面。

躲进垃圾堆里。

垃圾堆臭。

三人不动。

保安拿手电照。

照破布。

照铁块。

照垃圾堆。

心离从垃圾堆里伸出一只手。

手里有红油漆。

心离泼墙上。

写大字。

"艺术已死,疯癫当立。"

心离又写。

"打倒破布。"

心离再写。

"铁块是垃圾,我们也是垃圾,欢迎回收。"

保安找到她们了。

保安说:"抓住她们!"

三人跑。

叶玖撞翻铁块。

铁块倒。

砸地上。

咣当。

文音扯下破布。

披身上。

当披风。

心离举牌子。

牌子当盾牌。

三人冲向出口。

观众让路。

有人鼓掌。

艺术生喊:"太棒了!这是整场展览最精彩的部分!解构!重构!逃逸!"

三人跑出美术馆。

跑到街上。

拦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说:"去哪?"

心离说:"凶宅。"

师傅说:"什么?"

文音说:"就是凶宅,快开,后面有保安追,他们以为我们是展品,其实我们是逃犯,不对,其实我们是艺术家,也不对,其实我们就是疯子,快开!"

师傅踩油门。

后视镜里。

两个保安站在美术馆门口。

喘气。

没追上。

三人回凶宅。

泥鳅在坑里扭动。

蟑螂在墙上爬。

文音披着破布。

叶玖穿着寿衣。

心离拿着油漆桶。

心离说:"出名了。"

叶玖说:"下一个玩什么?"

心离说:"绑架太阳。"

文音说:"太阳怎么绑?"

心离说:"让它别升起来。"

叶玖说:"行,绑太阳。"

三人躺下。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