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老宅客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
老太太脸色沉得厉害,苍老的目光在盛砚辞与林晚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过。
“好,很好。你们两个,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桌沿,站在一旁的盛家姑姑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又藏着胁迫。
“砚辞,奶奶也是为了你好。盛家偌大的家业,以后都要交到你手上。娶一个家世匹配的世家千金,对你、对整个盛氏集团,都是百利无一害。林小姐,你就算再要强,世俗的鸿沟,不是单凭一腔情意就能跨过去的。”
林晚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卑微退让。
“我明白盛家的顾虑,我不会依附盛砚辞,更不会贪图盛家的财富。我有自己的事业,星澜项目还在推进,我可以靠自己站稳脚跟。感情不是一场交易,不能只用家世来衡量。”
这番话,并没有打消老太太心中的成见。
在她的观念里,女孩子再有能力,出身便是硬伤。豪门的婚姻,牵扯的是家族利益往来,不是儿女情长。
“事业?”老太太淡淡冷笑一声,“你的项目,还不是靠着砚辞的资源扶持。若是脱离盛家,你以为你的项目,还能顺顺利利做下去吗?”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林晚心上。
她骤然明白,长辈的刁难,不会只局限在老宅的口舌对峙。老太太手里握着的资源,足以轻易左右她的事业。
盛砚辞立刻上前半步,将林晚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奶奶,星澜项目所有的方案、设计,全部是林晚一手打磨出来的。她的实力,不需要盛家来施舍。您不该用事业去要挟她。”
“要挟?”老太太抬眼,眼神锐利,“我只是在陈述现实。盛氏的合作渠道,上下游人脉,全部掌握在家族手里。我不点头,有的是人愿意终止和她的合作。”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若是林晚执意不肯放手这段感情,老太太便会动用手中的势力,从事业上打压她,断掉项目合作,让她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
客厅内的几位亲属,纷纷低声附和,全都站在老太太这边。
林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不怕言语上的轻视,可她放不下自己倾注无数心血的设计项目。那是她多年的理想,是她独立的底气。
盛砚辞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给她力量。
“这件事,和林晚无关。有什么压力,冲着我来。外派海外的任命,我绝不接受。”
“你可以不接受。”老太太语气强硬,“那我便启动集团股东决议,收回你手里部分盛氏管理权。砚辞,你好好想一想,是选择儿女情长,还是守住你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一切。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三天之后,我要一个答复。”
说完,老太太站起身,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转身缓步回了内院。
这场对峙,就此落幕。
走出老宅,暮色沉沉。
车子行驶在回城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窗外街边的灯火一晃一晃,落在林晚的脸上。
她靠在车窗边,沉默许久。
“对不起。”盛砚辞声音带着疲惫,“是我把你卷进这些纷争里面。”
林晚轻轻摇了摇头,侧过头看向他:“这不怪你。从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拿我的项目来施压。”
老太太的威胁,不是随口说说。
第二天一早,麻烦便接踵而至。
星澜项目原本敲定好的两家材料供应商,突然发来通知,单方面提出终止合作。合作方的态度十分委婉,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是受到上层的压力。
办公室内,助理拿着文件,神色焦急地向林晚汇报。
“林姐,两家供应商全部撤了,工期会被严重耽误。还有几家正在洽谈的合作企业,也纷纷开始回避我们的对接消息。”
接踵而来的变故,验证了老宅里面的那番警告。盛老太太已经开始动手,实实在在地向她施压。
办公室外面,流言蜚语也悄然传开。不少人私下议论,说她攀附盛家豪门,如今被盛家长辈打压,事业岌岌可危。
压力四面八方涌来。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感情,一边是自己拼尽全力打拼的事业。
林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厚厚的项目图纸,内心陷入挣扎。
放弃感情,心中万般不舍。可继续坚持,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理想被碾碎。
盛砚辞得知消息,立刻赶来。看着眼底带着疲惫的林晚,他满心心疼。
“我来处理供应商的事情,我不会让奶奶毁掉你的心血。”
林晚抬眸看向他:“可你这么做,就要和整个盛家彻底对立,会损耗你在集团里面的权力。”
“权力可以再争,但是你,我不能失去。”盛砚辞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但我不想逼你。如果实在撑不住,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尊重你。”
林晚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底五味杂陈。
豪门的门第鸿沟,从来都不是一句相爱,就可以轻易跨越。
三天的期限,已经开始倒计时。2
写得太有代入感了,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