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生意冷清,章新富夫妻俩愁眉苦脸地守着水果摊。
“喂,想通了吗?”罗福生来到摊前,目光在钱芳芳和章新富之间来回扫了扫,阴阳怪气地问道。
章新富夫妻没有搭理他。
“想通了就转二十万块钱给我。”罗福生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收款码,怼到章新富眼前,语气凶恶。
“我们就卖几个水果,供两个孩子读书,还要交房租水电费,哪里还有二十万块钱啊?”章新富生怕罗福生再去学校闹事,只得低声下气地解释。
“你也知道没有二十万块钱啊?你要彩礼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二十万块钱有多难赚?”罗福生冷笑道。
“我们不要彩礼了,只要你肯对梦凡好,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只求你别去影响我儿子,算我求你了!”钱芳芳带着哭腔央求。
“去不去影响你儿子,那就得看你们识不识相了。来,把微信里的钱全部转给我。”罗福生说着,又把手机往前一送。
“你别得寸进尺行吗?你丈母娘都这样求你了,还要我们怎么样?我们毕竟是你的长辈啊!”章新富声音里满是卑微。
“不转是吧?好,你等着。”罗福生恶狠狠地撂下话,收回手机,伸手就去抓木匣子里的钱。
“不要啊!抢劫啊!来人啊!”钱芳芳死死护住木匣子。
“放手!快放手!”章新富一边夺回罗福生从木匣子里拿出的钱,一边怒吼。
罗福生一掌打在章新富右胸上。力道太猛,章新富一个趔趄撞翻了水果摊,水果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罗福生趁章新富站立不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
钱芳芳见状慌忙放下木匣子,弯腰去捡满地滚落的水果。
罗福生趁机将木匣子里的零钱一扫而空,大摇大摆地走了。
“呜……呜!造孽啊!”章新富夫妻抱头痛哭。
章顺秋背着书包垂头丧气地回到出租屋,把书包里的文具倒了一地,拿了两套换洗衣服塞进去,又捡了几样日用品。
背起包正要走,想了想,又放下,捡起纸笔,胡乱写起来:
“爸、妈:
姐的那个畜生今天又到我们学校大闹了一场。上星期他去闹的时候,老师就找我谈话了,警告我处理好亲戚关系,如果再有下次,叫我自觉退学,不能影响别人学习。
我再也没有脸在学校待下去了。自从同学们知道我有一个人渣姐夫后,都来欺负我。有的朝我吐口水,有的冷嘲热讽,有的直接辱骂殴打我。
我走了。你们不要找我,找也找不到的。我要离开这个让我耻辱又窒息的地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你们自己多保重!
——顺秋”
章新富夫妻收摊后,唉声叹气地回到出租屋。
“哎,谁写的信?”章新富先看到饭桌上的信,拿起来看。
“怎么把书都扔地上了?”钱芳芳说着,蹲下去收拾。
章新富看完信,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两下,啪的一声晕倒在地。
“新富!你怎么啦?”钱芳芳闻声扭头,惊叫出声。
“新富!新富你醒醒啊!新富你别吓我啊!”钱芳芳一边哭喊,一边又是拍打丈夫的脸,又是推搡他的身子。
她忽然想到丈夫是看了信才晕倒的,连忙从地上捡起信来看。
看完信,钱芳芳也晕了过去。
太阳从窗缝里斜射进来一线光芒,气温渐渐升高。
章新富先醒过来,恢复了意识。他已经万念俱灰,虽然地上冰凉彻骨,却不愿起来,任凭眼泪哗哗地流淌。
“好冷啊……”钱芳芳也醒了,冷得瑟瑟发抖,嘀咕着坐起身。
一夜之间,夫妻俩仿佛苍老了十岁,头上添了许多白发。
“新富,都中午了,快起来,去进货。”钱芳芳看了一眼窗外,着急地说。
章新富以为妻子得了失心疯,更加伤心绝望。
“新富,快起来去进货啊!”钱芳芳一边扶丈夫起来,一边催促。当她看到丈夫脸上的泪痕时,一切都记了起来,顿时伤心欲绝,眼泪夺眶而出。
“还进什么货啊……你看你,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好像老了十几岁。”章新富看着妻子两鬓的白发,心疼地说。
“来,坐到凳子上,地上太凉。”钱芳芳搀扶着丈夫坐下。
“都怨那个不争气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生下来就按在尿桶里浸死!”章新富咬牙切齿。
“前世造多了孽啊……你的头发也白了很多。可还是得去进货啊,咱们得赚钱养家。”钱芳芳摸了摸丈夫花白的头发,哽咽着说。
“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用供孩子上学了。赚也是白赚,赚来的钱都会被那个魔鬼抢走,还不如不赚。”章新富说。
“那咱们吃什么呀?”钱芳芳担忧地问。
“把租房退掉,回奉闲村。种些粮食蔬菜,养些鸡鸭,过一天算一天。秋儿要是回来了,也能找着咱们啊。”章新富说着,声音哽咽了。
“嗯。”钱芳芳含泪点头。2
作者大大,这章节看完还不够呀,蹲蹲后续呢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