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那个视频我看过了。你先发给石朗乾,等下咱们再去让他删除跟你厂里相关的东西,顺便劝他弃恶从善。”释然对车仕豪说道。
车仕豪“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希望这个视频能帮到药剑壬。”释然自言自语。
“原来你是为了帮破鞋呀!早知道我就不拍了。”车仕豪停下手,一脸抵触。
“我叫你找芸芸谈话,本是打算让芸芸来付石朗乾的医药费——因为他已经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很可怜。如果芸芸玩人走茶凉的把戏,怕事甩锅,那就让石朗乾看清事实,让他知道为了一个女人作恶,是多么不值。所以才叫你拍下来。”释然耐心解释。
“那跟破鞋有什么关系?您怎么说是帮她?”车仕豪语气缓和了些。
“石朗乾一旦看到芸芸只是利用自己——一旦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还可能连累她的时候,就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他就会想起药剑壬为他所做的一切,就会知道,药剑壬才是真正爱他的人。”释然说着,眼里透着智慧的光。
“呵!原来你是在给那对狗男女做媒呀!你也太无聊了吧!”车仕豪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你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要学会换位思考,多理解别人。”释然语气柔和,却字字分明,“因为我的出现,他们才变得这么惨——这是我造下的孽,与三个跟我不相干的人结下了恶缘。我撮合他们在一起,一是为了转化自己与他们的恶缘,二是为了惠惠父母双全,有一个完整的家,三是为了石朗乾和药剑壬能够平稳地生活下去。”
“都是为了他们,那你就该去他们面前邀功,别在我这儿喋喋不休。”车仕豪心里酸涩难忍,话一出口就带着刺。
“车仕豪!没想到你过河拆桥,演得这么入木三分。”释然的心像掉进了冰窖,说完喊了一声“相怜”,转身就往外走。
相怜摇着尾巴,默默跟在她身边。
“师父!师父!我错了!对不起!”车仕豪慌了神,连忙追上去,一把抓住释然的胳膊。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不需要我了。”释然没有停步,一边甩开他的手,一边冷冷说道。
“师父!求您原谅我吧!我刚才看见您为我的仇人想得那么周到,心里吃醋,才出言不逊的。师父,您不是很会理解人的吗?您就理解我一下,别生气了好吗?”车仕豪紧跟在旁边,一边拽她的胳膊,一边真诚地恳求。
“我没有生气。我本来就是云游度众生,你这里没事了,我就该走。你放手吧。”释然停下脚步,回头微微一笑。
“怎么没事呢?石朗乾的赔偿款还没给我,厂里还一塌糊涂,破鞋还没领离婚证。师父,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您!您就别去救度别人了,先救度救度我吧!”车仕豪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释然看着眼前这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天大的变故,父亡母残,妻离子散,孤苦伶仃,眼下确实是最需要人扶一把的时候。她心一软,叹了口气:“那好吧,我跟你去石朗乾那里。”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其实我撮合石朗乾和药剑壬,也是为你消除隐患。如果石朗乾或药剑壬被生活逼得活不下去,自然而然会想起以前的好日子,就会恨你无情无义,就会报复你,很可能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你以后结了婚,她也会经常搞破坏。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会把心思放在惠惠身上,为了惠惠去赚钱养家。他们生活平稳,你才能安心过日子。”
“对!师父说得有道理。原来师父都是为我着想,都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嗨呀,我真不是人!”车仕豪说着,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脸上满是愧疚和感激。
“咱们去石朗乾病房吧。”释然说着,率先朝住院部走去。
“嗯。”车仕豪和相怜一前一后,跟在释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