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剑壬看见释然领着两个陌生男人走进来,还以为是便衣警察,眼里顿时露出惊慌。
“药剑壬,帮你拿了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来。”释然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语气平淡。
药剑壬没有理她,警惕地盯着那两个陌生男人。
“你就是破……”中年男人指着药剑壬,脱口而出,差点把“鞋”字说出来,随即缩回手,嘀咕了一句,“原来这么丑啊!”
“怎么?不想捡来自己穿啦?”男青年在旁边揶揄他。
“药剑壬,车仕豪不想见你,叫我来让你签离婚协议。起来签字吧。”释然把离婚协议书和笔递了过去。
“我不离婚!我不净身出户!”药剑壬一挥手,把协议书打落在地,尖声叫道。
邻床患者的家属立刻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吃瓜。
“药剑壬,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释然看着她,语气严肃,“你一开始背叛家庭、背叛丈夫的时候,就该想到必然的后果。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必须离婚。谁能跟自己的杀父害母仇人继续一起生活?谁能继续跟让自己长期戴绿帽子的人睡一张床?谁能忍受替妻子养私生子的耻辱?你用他赚的钱雇凶手杀他,他还会赚钱养着你吗?”
“那也不能让我净身出户啊!我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活?最少也得分一半财产给我!”药剑壬理直气壮。
“你本来就一分钱没赚过,他还帮你养了几年孩子,分什么给你?没让你赔偿就算好的了。”释然提高了音量。
药剑壬自知理亏,一时哑口无言,却又不甘心。她目光一转,无意中瞥见释然胸前的佛珠,灵机一动:“都说信佛的人善良,我看就是弥天大谎!你这么不善,就不怕你的佛怪罪吗?”
“呵呵,用信仰来绑架我?好狡猾呀。”释然不怒反笑,“难道要我任由你屠杀我弟子全家、灭他的门,才算善吗?难道要我逼着自己的弟子长期戴绿帽子才算善吗?难道要我压着弟子替别人养私生子才算善吗?难道要让你对我弟子谋财害命得逞才算善吗?药剑壬,你这一招对我不管用——我善不善,不是你说了算,我自己心里有天平。你与奸夫合谋,杀死我弟子的父亲、害残他母亲、用他赚的钱雇凶手杀他、婚内出轨、还跟别人生了私生子,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保险诈骗,数罪并罚,枪毙都有余。我没有报警,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就等于免掉了你坐牢、上刑场的一切刑罚;没有要求你赔偿,就等于给了你一个不欠债的平稳生活;我还救了你的命——这还不够善吗?”
邻床的患者听着听着,连呻吟都停了,索性坐起来一起吃瓜。
“就是!这么善良的美女,上哪儿找去?”男青年冲释然微笑着竖起大拇指,由衷夸了一句。
药剑壬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美女,对付这种不知进退、不识好歹的人,光靠善良是没用的,力气才是真理。”中年男人对释然说道。
“美女这么文雅,哪来的力气?你就英雄救美,代劳一下呗!”男青年打趣中年男人。
“OK!”中年男人应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抓起药剑壬的手腕,用力反扭。
“哎哟!痛死我了!哎哟,吃不消了,我的手快断了!哎哟,快放手啊!”药剑壬痛得惨叫连连。
“签不签字?”中年男人又加了力道。
“哎哟!我签我签!快放手!”药剑壬龇牙咧嘴,连声答应。
“快点起来签。”中年男人松开手,催促道。
药剑壬缓缓坐起来,接过释然手里的笔,极不情愿地准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恰在此时,护士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36床输液。”
药剑壬看见护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开口:“护士!她们……”
“说啊,全说出来。”释然打断她,语气平静,“我不报警,不代表别人不报警。”
药剑壬猛地一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差点把罪行抖搂出去。她咬了咬牙,低下头,在离婚协议书上利落地签了字。
“你是36床的家属吧?”护士一边挂药水瓶,一边问释然。
“她的家属还在急诊科,我去叫他们来。”释然对护士说完,拿起离婚协议书,喊了一声“相怜”,转身走出病房。
相怜摇着尾巴,紧紧跟在释然身边。4
哇,好可爱的小表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