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仕豪从银行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自己那辆黑色宝马的驾驶室。
“汪!汪汪!”相怜一看车仕豪上了车,还顺手关上了驾驶室的门,完全把自己忘在了车外,连忙跑到车头前面,踮着脚冲他直叫——还有我!
“哦呵!把你给忘了。快上来吧!”车仕豪笑着打开副驾驶的门。
相怜摇了摇尾巴,麻利地跳上了副驾驶座。
车仕豪领着相怜走进办公室,没看见芸芸,便走到车间里问正在干活的工人:“芸芸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下班了吧。她从来不加班。”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答道。
车仕豪掏出手机,拨通了芸芸的电话。
“喂,你好。”手机里传来芸芸的声音。
车仕豪只“嗯”了一声。
“你是谁?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芸芸听对方连个称呼都没有,语气冷了下来。
“连我都不认识?我是车仕豪。你立即马上到厂里来。”车仕豪没好气地说道。
“哦,是老板啊!对不起,我没听出您的声音。”芸芸顿了顿,语气不卑不亢,“老板,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已经下班了。文员是不加班的。”
“要你加个屁班!你除了白领工资还能做什么?”车仕豪火气上来了,“我是叫你来办离职手续!”
“老板!我没有犯错,凭什么炒我鱿鱼?”芸芸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命令你立即过来。”车仕豪斩钉截铁地说完,没等她回话,直接挂断了。
芸芸愣了一瞬,随即拨通了石朗乾的电话。
“叮叮咚咚……”抢救室里,石朗乾的手机响了起来。护士拿起看了一眼,随手挂断,又直接帮他关了机。
“我是车仕豪,你两夫妻马上到厂里开会。”车仕豪又拨通了食堂工人石家龙的电话,语气不容商量。
芸芸向来仗着石朗乾的势,在厂里目中无人。可如今石朗乾不接她的电话,她一连拨了几次都打不进去,这才真正慌了神,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全部停下,到外面开会!全部站到外面场地上去!”车仕豪朝工人们大声喊道,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走到车间外的空场地上,面向车仕豪站定。
“大家听着!”车仕豪举起左手,“凡是石厂长的亲戚、朋友,跟他关系特别好的,通过他的人情面子进厂的,都站到我左手边。”他又举起右手,“自己应聘进厂的,跟厂长只是上下级、没有私人关系的,站到我右手边。”
“是不是厂里要裁人啊?”一名工人扯着嗓子问道。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车仕豪看了那工人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工人们闻言,“叽叽喳喳”地分边站队。大部分人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欢欢喜喜地站到了左边;小部分人则怀着可能被裁掉的心情,默默地往右边挪了挪脚步。
“你们都确定跟厂长没有私人关系吗?”车仕豪问右边的工人。
“没有私人关系,有工作需要才跟厂长说话。”“是啊,我们哪攀得上厂长的高枝啊!”右边几个工人七嘴八舌地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车仕豪举起手机,先拍了一下右边的工人,又拍了一下左边的工人。
“那好,我给你们放假一个星期,你们下个星期五再来上班。”车仕豪对右边的工人说道。
“老板,你要炒我们鱿鱼就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我们又不是接受不了。”一名工人忍不住说道。
“是啊,我们又不是找不到活干。”另一名工人跟着附和。
“谁说要炒你们鱿鱼了?”车仕豪摆了摆手,“是厂里出了点问题,需要停工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放假,也是有工资的——带薪休假。”
“真的吗?老板!”右边的工人们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惊喜。
“是真的。下个星期五正常上班,不要迟到。”车仕豪说道。
右边的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你们这些人,从明天开始都不用来了——石朗乾已经帮你们辞工了。”车仕豪转向左边的工人们,语气平静。
左边的工人顿时炸了锅,“叽叽喳喳”一片反抗声。
“为什么呀?我侄子呢?怎么不是他跟我们说?”石家龙第一个跳出来,嚣张地质问车仕豪。
“我没有权利决定自己厂里的事吗?”车仕豪冷冷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因为你的好侄子恩将仇报、狼子野心,为了夺取我的财产,雇凶手杀我!他已经辞职了,不再是本厂的厂长。他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能不能抢救过来,还是个问号。”
“啊!”所有工人都震惊了,面面相觑。
“不可能的!我侄子怎么会这样?”石家龙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告诉你们!属于你们的私人物品全部拿走。今晚出了这个门,就不能再来我厂里——再来,我就报警,当贼抓。”车仕豪提高音量,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已经拍下了你们的照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你无故开除我们,要赔偿我们一个月工资!”左边一名工人大声嚷道。
车仕豪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师父有先见之明,叮嘱过要对工人说是石朗乾帮他们辞的工。他冷笑一声,冲那工人道:“你聋了吗?没听到我刚才说,是石朗乾帮你们辞的工?是他把你们塞进我厂里的,当然由他把你带走。要赔偿,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