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桂还是半信半疑,转过身继续低头吃饭。
“秋桂,过来。”刘胜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不是要拉尿了?”段秋桂赶紧放下碗筷,走到丈夫面前,温柔地问道。
“听……她的。死马当活马医。我太难受了,不如死了算了……哎哟,痒。”刘胜昔吃力地断断续续说。
“好,听你的,咱就死马当活马医。”段秋桂安慰丈夫,转过头对释然说,“妹子,那就麻烦你帮他开药吧。”
“先把他推到外面晒太阳。”释然说道。
“会不会中暑啊?”段秋桂有些担心。
“不会的,现在又不是三伏天,端午节还没过呢。有我在,您放心,我会看着办。要是他吃不消了,就马上推回来。”释然安慰道。
段秋桂“嗯”了一声,转身去推轮椅。到了门槛前,释然连忙过去帮忙抬起前轮跨过门槛。
“大姐,您快去吃饭,我来开药方。您吃完就去抓药。”释然见段秋桂把刘胜昔推到屋前地坪的太阳底下,催促道。
“好,我也差不多吃饱了。”段秋桂说着进屋继续吃饭。
释然从双肩包里翻出纸笔,趴在饭桌上“沙沙沙”地写起来。
释然递过一张药方,仔细叮嘱: “喏,这是药方,抓七包,先服一个疗程。煎药时不能用铁锅、铝锅、不锈钢之类的锅具——这些金属容器会跟中药成分发生化学反应,要么降低药效,要么产生有害物质。您家里要是没有砂锅和陶瓷大碗,就去超市买个专门煎药的罐子回来。”
“哦。”段秋桂接过药方看了一眼。
释然又递过去一张纸:“这个是熬粥食疗的方子:赤小豆一斤半,薏苡仁一斤半,芡实一斤,新鲜山药五斤。这个去超市买更划算。记住,别买那种很大粒的红豆,一定要赤小豆。另外再买个专门煲汤的瓷煲或砂煲。”
“哦。”段秋桂吃完饭,接过纸张瞟了一眼,放在桌上,开始收拾碗筷。
“碗筷先别管了,快去抓药,快去快回。回来煎一次给他喝,晚些还能再煎一次,抓紧时间啊。”释然催促。
“哦,对,太晚了就只能吃一次药了。”段秋桂说着抓起两张药方,小跑着出门。
释然收拾干净饭桌,又去厨房把碗洗了。
烈日当空,刘胜昔觉得晒得浑身舒畅。
释然走出来,观察了一下刘胜昔,见他并无异样,便在一旁的阴凉处闭目念佛。
刘胜昔晒得大汗淋漓,却感觉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释然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掏出纸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她不敢离刘胜昔太远,怕他有事叫不答应,便就地盘腿而坐,闭目参禅。
刘胜昔全身湿透,湿漉漉的衣裤贴在身上很难受,可看见释然正在坐禅,又不好意思开口喊她。
段秋桂两手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大姐,快拿干衣服来给大哥换上,他身上湿透了,可别让那些汗水再被身体吸回去。我去帮他煎药。”释然一边伸手去接段秋桂手上的塑料袋,一边说道。
“等一下,这里面有两个雪糕,买给你和胜昔吃的。”段秋桂把左手的袋子递给释然,又从右手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
“哎呀,我忘了说了——大哥不能吃雪糕。买给他的那个,大姐您自己吃吧。大哥凡是冰冻的东西都不能吃,西瓜也不能吃,辣椒也不能碰。”释然解释道。8
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