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温柔囚笼

第十一章 裂痕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卧室。

陆知衍醒得很早，枕边的钥匙串依旧牢牢压在枕头底下。昨夜那一次冒险伸手，最终一无所获，苏晚躺在床上，假装还在熟睡，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得潮湿黏腻。

他起身下床，动静不大，开始最后检查行李箱。拉链轻响，每一样物品都清点妥当。

苏晚闭着眼，听觉高度紧绷。偷钥匙这条路已经被堵死，她心里死死记住阳台护栏那道开裂的焊点，那是她仅存的希望。

“我走了。”

陆知衍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苏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演得毫无破绽。

“路上注意安全。”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期待，也听不出不舍。

陆知衍似乎很满意这份安分，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卧室。

接连几声沉重的锁具咬合声响起。卧室挂锁、入户大门，一层又一层，全部锁死。

脚步声渐渐远去，电梯门叮咚闭合。

整栋大房子，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砰砰狂跳。

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危险同样如影随形。全屋的监控摄像头依旧在工作，天花板角落红点微微闪烁，她的一举一动，都实时传输到陆知衍的手机里。

不能跑，不能砸，不能做出引人怀疑的举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走到客厅，像平日里一样，倒了一杯温水，慢悠悠坐在沙发上，翻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做给监控看。

屏幕另一头的陆知衍，随时都可能点开监控画面查看。

足足耗掉两个小时，确认手机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她才装作晒太阳，缓步走向阳台。

窗帘半拉，阳光落进来。她背对着监控镜头，身体挡掉大半视角，低头看向护栏右下角。

那处焊点果然有一道细细的裂痕，金属表层锈迹斑驳，焊接点脱落了小半。应该是年久风化造成的。护栏整体牢固，但这一处，是薄弱点。

仅凭双手根本掰不开。她需要工具。

家里所有尖锐工具早就被陆知衍全部收缴。剪刀、美工刀、螺丝刀，一样都找不到。

苏晚目光扫过阳台，视线落在晾晒毛巾的金属晾衣架上。

晾衣架的金属杆，质地坚硬。

她不动声色，伸手取下晾衣架，假装整理衣物，把它悄悄攥在手里，藏进宽大睡袍的袖子里面。

回到卧室，避开监控直射角度。

她蹲到护栏下方，把晾衣架的金属杆，卡进焊点裂开的缝隙里。

双手握住两端，一点点用力撬动。

金属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响，声音不大，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刺耳。

苏晚浑身绷紧，每撬一下，就停下，屏住呼吸，侧耳聆听，生怕手机另一头的陆知衍听见异响。

裂痕一点点扩大，锈屑簌簌往下掉。

就在焊点快要崩开的时候，客厅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

是陆知衍发来的消息。

苏晚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晾衣架，脑子飞速转动。他是看到什么了？还是只是随便发来问话？

过了几秒，消息弹窗弹出来。

【在做什么，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要求实时视频通话。

监控画面或许没有捕捉到阳台角落的动作，但是他起疑心了。

一旦接通视频，她此刻的状态、手上的工具，全部都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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