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委屈往后前路风波，他尽数替她挡下

第二十一章

御花园繁花似锦，暖风轻扬，周遭人声喧闹，却在顾晏辰迈步走来的一瞬，骤然寂静无声。

满场贵女屏息侧目，目光死死落在两人身上，眼底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谁也未曾见过冷漠寡欲的肃王，对哪位女子这般破例。无视所有人的请安，只为一步步走向沈清辞一人。

顾晏辰停在她身前半步之遥。

距离不远不近，却让周遭所有人都看清，此刻他眼底的专注，全然只为眼前这抹素净身影。

沈清辞垂眸躬身，礼数周全，姿态疏离，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见过王爷。”

清淡平静的四个字，客气、安分，却也生生划开了一道冰冷界限。

顾晏辰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喉间微涩。

几日未见，她的淡漠愈发彻底。

从前哪怕卑微怯懦，看向他时眼底总有微光，如今只剩一片沉寂，不起分毫涟漪。

“免礼。”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必刻意避我。”

沈清辞闻言，依旧未抬眸，轻声回应：“君臣有别，理应守礼。”

字字规矩，字字生分。

顾晏辰薄唇紧抿，心底那股沉郁再度翻涌。他宁可她恼他、怨他、怼他，也不愿她这般以“君臣”二字，彻底隔绝所有从前情意。

一旁的柳婉柔立在原地，温婉的笑意早已挂不住，指尖攥得发白。

她精心打扮、刻意出众，只为在宫宴之上吸引顾晏辰目光。可自始至终，他眼中从未有她半分踪影，满心满眼皆是褪去所有光彩、素衣淡雅的沈清辞。

嫉妒像细密的藤蔓，死死缠绕她的心口。

她实在不甘。

凭什么被弃之人，还能占据王爷所有目光？凭什么沈清辞放下之后，反而更让他念念不忘？

柳婉柔压下眼底阴翳，再度扬起柔婉笑意，轻声上前打圆场。

“王爷、清辞妹妹，今日御花园百花齐放，景致极好，二位莫要站在这里僵持，不如一同入席吧？耽搁久了，怕是失礼于皇家宴席。”

她看似善意解围，实则刻意拉近两人，想让旁人误会二人关系暧昧，借此毁掉沈清辞好不容易挽回的名声。

沈清辞如何听不出她的小心思。

她缓缓抬眸，神色淡然无波：“多谢姐姐提醒。君臣之别，分寸在前，我自会依礼入席，无需劳心。”

一句话，再次撇清所有牵连。

顾晏辰看着她滴水不漏、冷静自持的模样，心底愈发清楚——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不想与他有一丝牵扯。

他沉默颔首，终是退让半步，任由她从身侧从容走过。

素色裙摆轻轻擦过他衣袍边角，却像一阵微凉的风，吹得他心口空空荡荡。

沈清辞目不斜视，随众人稳步走入御花园宴席，身姿坦荡、步履从容，全然不受周遭目光影响。

顾晏辰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邃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悔意与偏执。

这场宫宴，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柳婉柔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定风波四起。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一人孤身受辱、独自撑风雨。

从前他缺席她所有委屈，往后她所有前路风波，他尽数替她挡下。

哪怕她不领情，哪怕她早已不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