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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假意联姻她反杀权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更漏的声响滴滴答答敲在人心上,离子时越来越近,牢里兄长的性命悬于一线,而东宫太子,竟亲自闯到洞房门外。

沈知微半只身子已经跨出后窗,夜风卷着寒气扑在脸上。听闻那道通报,她动作猛地顿住,兜帽滑落些许,一双眼满是惊惕。

太子亲至,绝非道贺这么简单。

他分明是疑心洞房之内有异动,特意过来亲眼查验,要确认她沈知微是否还留在房中。

一旦被发现新房空了,私闯刑部的念头还未付诸,便会被扣上畏罪潜逃、勾结外人的罪名,沈家彻底万劫不复。

萧砚之神色瞬间沉如寒铁,跨步上前,伸手一把将沈知微从窗沿拽回屋内,飞快合上木窗,窗闩轻轻落锁。

窗外的暗渠近在咫尺,此刻却再也走不得了。

“快,上床。”他压着极低的嗓音,语速极快,伸手一把扯过方才的红盖头,重新扣回沈知微头顶,又迅速将那件玄色夜行斗篷揉作一团,塞到梳妆台最底层的匣子里,用首饰盒死死压住。

腰间那柄短匕来不及取下,冰凉的金属隔着中衣硌在腰侧,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牢中危局。

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衣料摩擦、随从侍卫的甲叶碰撞声清晰可闻。

太子的人已经走到廊下。

萧砚之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喜服,敛尽眼底杀伐,转瞬变回温和持重的新婚将军模样。他伸手将沈知微按坐在喜床之上,大红的床幔垂落,半掩住她的身形。

“无论太子说什么,你只静坐,不必答话,一切由我周旋。”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轻得如同气息,“千万不要冲动。”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外面的人轻轻叩响。

“末将萧砚之,见过殿下。”萧砚之扬声应答,迈步上前,亲手拉开房门。

殿外灯火璀璨,太子一身华贵锦袍,身后跟着数名亲信内侍与护卫,脸上挂着浅淡笑意,目光却锐利如刀,越过萧砚之,径直往洞房里面窥探。

“今夜将军大喜,本王在前厅饮酒,忽然想起,还未见过本王这位新弟妹。”太子缓步踏入屋内,目光扫过房中每一处角落,“故而特意过来,看一看沈氏姑娘。”

他的视线扫过关好的后窗,扫过梳妆台,又落在床榻那道被红盖头遮住的人影身上。

沈知微端坐床沿,脊背绷得笔直,盖头之下,呼吸刻意放得平缓,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腰侧短匕的棱角,深深抵着皮肉。

帐内陈设依旧,红烛高烧,处处皆是新婚的喜庆,乍看没有半分异样。

可太子何等老奸巨猾,岂会轻易被表象蒙骗。

他慢悠悠在房中踱步,目光落在床底方向,嘴角笑意微微一沉。方才塞进去的狱卒粗布衣裳,就藏在那床底暗处。

只要太子命人俯身一望,所有谋划,全盘败露。

萧砚之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恰到好处挡住太子看向床底的视线,举杯作势相邀:“殿下厚爱,内子生性羞怯,盖头尚未挑开,不便面见殿下,还望殿下海涵。”

“羞怯?”太子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沈家的姑娘,父兄皆是朝堂官员,怎会如此怯于见人。本王今日,倒是想要瞧上一瞧。”

说罢,他竟抬步,径直朝着喜床走来,抬手,便要去掀那层火红的盖头。

沈知微的手,已经悄然抚上腰间的短匕刀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一名太子贴身侍从匆匆奔进院内,神色慌张,俯身在太子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太子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刑部那边传来急报——牢中有人暗中异动,似乎有人打算劫牢。

时间,已经到了子时前夕。1

段评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