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直播篇（上）

周三晚上八点，SDG官方账号的直播预告发了出去。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评论区已经炸了——「马哥丁哥双排？」「副经理今天穿什么？」「上次签售的回放看了八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卫衣，伸手拽了拽领口。

"你看什么？"马嘉祺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看直播预告。"

"评论区说什么了？"

丁程鑫把手机递过去。马嘉祺扫了一眼——「马嘉祺丁程鑫什么时候公开」「签售那张照片我存了」「他俩绝对在一起了」。

马嘉祺把手机还给他。

"你手又出汗了。"丁程鑫说。

"没有。"

"你握手机的地方都是指纹。"

"……"

马嘉祺把水放到茶几上，坐到丁程鑫旁边。沙发上还有刘耀文和宋亚轩——刘耀文盘腿坐着打游戏，宋亚轩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屏幕，偶尔伸手戳一下刘耀文的手机。

"你俩也播？"丁程鑫问。

"我们九点那场。"刘耀文头也不抬，"跟你们错开。"

"播什么？"

"双排。"

"你们每次都双排。"

"粉丝爱看。"

宋亚轩在旁边点头："确实爱看。"

丁程鑫笑了一下。他低头喝了一口水，马嘉祺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拇指隔着卫衣蹭了一下。

"你紧张吗？"丁程鑫小声说。

"不紧张。"

"你每次都说不紧张。"

"这次真的不紧张。"

"为什么？"

马嘉祺低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是你。"

丁程鑫的耳尖红了。他低头喝水，杯子挡着半张脸。

八点五十，丁程鑫和马嘉祺进了直播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个耳机挂在支架上，摄像头已经调好了角度。丁程鑫走过去坐下，转了一下椅子，试了一下高度。

"你坐这儿。"丁程鑫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马嘉祺走过去坐下。两个人并排，膝盖几乎挨着。

工作人员在旁边调试设备："马教练、丁副经理，待会儿开播以后先打招呼，然后直接进训练室双排。麦克风两个人都开，耳机戴左边还是右边都行，注意别碰这个键——"工作人员指了一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碰了就切后台音乐了。"

"行。"丁程鑫点头。

马嘉祺低头检查鼠标和键盘。丁程鑫在旁边看他——马嘉祺的手指很长，搭在键盘上指节分明，他调试灵敏度的时候每一下都很轻，不像刘耀文那种大力出奇迹的风格。

"你看什么？"马嘉祺说。

"看你调键盘。"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

丁程鑫的嘴角微微翘着。他转回去，戴上耳机，试了一下麦克风。

"测试。"丁程鑫说。

工作人员在旁边比了个OK。

马嘉祺也戴上耳机，麦克风推到嘴边。他转头看了一眼丁程鑫——丁程鑫的耳机戴歪了，右边耳罩翘起来一点，露着耳朵尖。

马嘉祺伸手，把丁程鑫的耳机右边按下去。指尖碰到丁程鑫的耳尖，丁程鑫缩了一下。

"你耳朵红。"马嘉祺说。

"耳机压的。"

"我还没压。"

"……"

马嘉祺的手收回来。丁程鑫低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八点五十八分，倒计时。

工作人员在门外比了个手势——「还有两分钟」。

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马嘉祺的手搭在鼠标上，很稳。

"你紧张吗？"丁程鑫又问了一遍。

"不紧张。"

"你手心。"

"……"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马嘉祺搭在鼠标上的手——指根那里确实有一层薄汗，在灯光下反着光。

丁程鑫伸手，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马嘉祺的手指顿了一下。

丁程鑫的手很小，掌心干燥温热，盖在马嘉祺的手背上，把那些汗意挡住了。

"不紧张了。"丁程鑫说。

马嘉祺低头看他。丁程鑫的手还覆着，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嗯。"马嘉祺说。

九点整，开播。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来了来了！」

「马哥丁哥！！」

「签售回来第一天直播！」

「丁哥今天白色卫衣好好看！」

「马哥你看丁哥的眼神！！」

丁程鑫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丁程鑫。"

马嘉祺在旁边开口："马嘉祺。"

两个人同时说，又同时停了一下。丁程鑫转头看马嘉祺，马嘉祺也看他。

"你先说。"丁程鑫说。

"你先。"

"一起说。"

"好。"

"三二一——"

"大家好！"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时说」

「默契度满分」

「他俩绝对住一起」

丁程鑫笑出了声。马嘉祺的嘴角也微微翘着。

"今天播什么？"丁程鑫对着镜头说，"双排，我打发育路，马教练打游走。"

"我打游走？"马嘉祺转头看他。

"对。"

"你什么时候定的？"

"上周。"

"你没跟我说。"

"现在说了。"

"……"

马嘉祺低头看屏幕，嘴角微微翘着。他点开游戏，建房间。

丁程鑫凑过来看马嘉祺的屏幕，肩膀靠过去，头发蹭到马嘉祺的耳廓。

马嘉祺的耳尖红了。

弹幕：「丁哥靠太近了！！」「马哥耳朵红了！！」「摄像头拍到了！！」

丁程鑫没注意到弹幕。他指着马嘉祺的屏幕："你选什么英雄？"

"张飞。"

"你又选张飞。"

"张飞稳。"

"你上次张飞空大了三次。"

"那次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马嘉祺低头调出英雄界面，没反驳。丁程鑫的肩膀还靠着他，头发软软地蹭在耳朵旁边，痒。

马嘉祺伸手，把耳机往左边推了一下，像是要挡住耳朵。

进入对局。

丁程鑫选了孙尚香，操作很顺。第一波线清完，他往河道走，马嘉祺的张飞跟在后面。

"你别站那么远。"丁程鑫说。

"我探视野。"

"你探视野站我后面。"

"后面不安全。"

"后面有墙。"

"墙能被越。"

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的游戏画面——张飞确实贴着孙尚香走的，两个人英雄的模型几乎叠在一起。

"你游戏里也贴这么近。"丁程鑫说。

"意识。"

"什么意识。"

"保护意识。"

弹幕：「保护意识？？？」「马哥你在说什么」「这是能播的吗」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弹幕，耳尖红了。

"弹幕在说什么。"马嘉祺说。

"没什么。"

"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二十度。"

"……"

丁程鑫低头操作，孙尚香翻滚突袭收了一波兵线。马嘉祺的张飞在旁边帮忙扛了一下伤害，血量掉了小半。

"你血。"丁程鑫说。

"没事。"

"你血线不到一半了。"

"回城。"

马嘉祺点了回城。丁程鑫的孙尚香站在旁边帮他挡了一下对面射手的消耗。

"你干嘛。"马嘉祺说。

"帮你挡。"

"你血比我少。"

"我回得快。"

"……"

马嘉祺回城补满状态，又从泉水跑回来。丁程鑫已经推完了一塔，站在河道等他。

"你等我？"马嘉祺说。

"顺路。"

"你推完一塔了还顺路。"

"顺路就是顺路。"

马嘉祺没说话。他操控张飞走到孙尚香旁边，两个人并排往中路走。

弹幕：「并排走！！」「这也太甜了」「签售那张照片的既视感」

对局进行到七分钟，第一条暴君团。

丁程鑫的孙尚香走位靠前，马嘉祺喊了一声："回来。"

"能打。"

"对面打野在草里。"

"你怎么知道？"

"视野。"

马嘉祺切了一下小地图，张飞往草丛放了个二技能——对面打野真的在。

丁程鑫的孙尚香立刻后撤。

"你看到了？"丁程鑫说。

"说了在草里。"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三十秒前。"

"你三十秒前就看到了？"

"嗯。"

"那你不说。"

"说了你回来吗？"

"……不回来。"

"所以没说。"

丁程鑫笑了一下。他操作孙尚香绕后，马嘉祺的张飞开团，两个人配合拿下暴君。

弹幕：「配合太丝滑了」「这默契度是人？」「马哥指挥丁哥执行，完美」

丁程鑫转头看了一眼马嘉祺——马嘉祺盯着屏幕，下颌线绷着，很专注。丁程鑫的视线从他的下颌线滑到耳廓，又滑到耳机边缘露出来的那一点耳尖。

还是红的。

丁程鑫低头，嘴角微微翘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