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赞助商拍摄日（上）

夺冠后的第五天，运动品牌的宣传片拍摄定在上午八点。

通知是丁程鑫发的。

刘耀文在群里回了一条：「能不能九点」

丁程鑫：「不能」

宋亚轩私聊他：「别挣扎了」

刘耀文回：「你变了」

宋亚轩说：「嗯，被你带变的」

刘耀文盯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脸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早上七点半，七个人在基地门口集合。

刘耀文最后一个出来，头发炸着，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没睡醒的猫。宋亚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递过去。

"喝了。"宋亚轩说。

刘耀文接过来，指尖碰到宋亚轩的手背。

"你几点起的？"他问。

"七点。"宋亚轩说，"给你带的。"

刘耀文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哦。"

"别'哦'，快走。"宋亚轩推了他一把。

七个人上了商务车。张真源坐副驾，马嘉祺和丁程鑫坐第二排，严浩翔贺峻霖坐第三排，刘耀文宋亚轩坐最后一排。

刘耀文靠在宋亚轩肩膀上，闭着眼。

"困？"宋亚轩问。

"嗯。"

"昨晚干嘛了？"

"直播。"

"又直播？"

"嗯，打Rank。"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把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刘耀文的呼吸慢了下来，像是睡着了。

但宋亚轩知道他没睡——他的手指在宋亚轩的袖口上轻轻勾着，一下一下的。

拍摄棚在市区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里。外面看着不起眼，推门进去却很开阔——挑高六米，三面白墙，中间摆着灯光设备和反光板。摄影师老周已经在调试相机了，两个助理在搬道具。

品牌方的对接人小周迎上来。她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拿着平板电脑，语速很快。

"大家好！我是小周，今天负责对接。"

"你好。"马嘉祺点点头。

"拍摄分两组——队服组和日常组。队服组先拍，七个人一起。日常组分开拍，每人十分钟。"

"队服组什么要求？"马嘉祺问。

"就是穿队服，摆一些帅气的姿势。"小周翻了一下平板，"品牌方希望有一张七个人站在一起的合影，要有'团队感'。"

"团队感？"刘耀文重复了一遍。

"就是你们靠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家人那种。"

丁程鑫扫了一眼七个人，开始安排站位。

"马嘉祺站最中间——你是主教练，C位。"

马嘉祺没有推辞。他走到白背景的正中间，站定。

"张真源和丁程鑫，站马嘉祺两边。"丁程鑫继续说，"张真源是队长，丁程鑫是副经理，你俩一左一右。"

张真源走到马嘉祺左边，丁程鑫站到右边。

张真源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夺冠那天晚上他睡了十个小时——那是他这半年以来睡得最长的一觉。闹钟只定了一个，而且准时响了。他站在马嘉祺旁边，手里拎着队服包，表情很平静。

但马嘉祺注意到了——张真源的手机屏幕偶尔会亮一下。雷霆经理的第五条消息，他还没正式回复。

马嘉祺没有问。他知道张真源会自己说。

"严浩翔和贺峻霖站后面。"丁程鑫说，"你俩最高。"

严浩翔和贺峻翔走到后面，肩膀挨着肩膀。贺峻霖的手指在严浩翔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的习惯，紧张或者放松的时候都会敲。严浩翔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贺峻霖的嘴角翘了一下。

"刘耀文和宋亚轩站前面。"丁程鑫说，"你俩最矮。"

"我不是最矮。"刘耀文抗议。

"你比宋亚轩高两厘米。"丁程鑫说，"但宋亚轩站姿挺拔，视觉上你俩一样。"

刘耀文："……"

宋亚轩在旁边憋笑。

"好，就这样。"丁程鑫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站位。

马嘉祺在中间，张真源和丁程鑫在两侧，严浩翔贺峻霖在后面，刘耀文宋亚轩在前面。七个人的阵型像一把扇子，打开着，稳稳的。

"好！"老周举着相机，"表情自然一点——对，就是这样！"

快门按下的瞬间，刘耀文的手悄悄搭在了宋亚轩的腰上。宋亚轩没有推开，嘴角微微翘着。

张真源站在马嘉祺左边，目光看着镜头，嘴角也有一个很淡的弧度。马嘉祺的余光扫到他，注意到他的手没有攥着——夺冠之前他的手在镜头前总是攥着的，指节发白那种。

马嘉祺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完美！"老周喊道，"这张可以直接用！"

队服组拍完，七个人各自去换日常组的衣服。化妆间在摄影棚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一排衣架，七把椅子。

刘耀文换衣服的时候，宋亚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

"你那件卫衣呢？"宋亚轩问。

"在包里。"刘耀文说。

"什么颜色？"

"黑色。"

"哦。"

"你呢？"

"白色T恤。"

"好搭配。"

宋亚轩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好搭配？"

"你穿白色，我穿黑色。"刘耀文说，"站一起好看。"

宋亚轩的耳尖红了。他低头继续看手机，没有接话。

但刘耀文看到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严浩翔换好衣服走出来，灰色毛衣，很合身。贺峻霖已经换好了，白色衬衫，袖口挽了两道。

"你那件衬衫——"严浩翔说。

"嗯？"

"我上次见过。"

"嗯，我的。"

"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去年？"

"嗯，你走之前。"

严浩翔顿了一下。他伸手，替贺峻霖把领口整理了一下。

贺峻霖看着他。

"干嘛？"

"没什么。"严浩翔说，"好看。"

贺峻霖的耳尖红了。他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哦。"

张真源换好衣服，深灰色卫衣，很简单的款式。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又是雷霆经理的消息。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他长按，删除。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张真源把手机塞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翘了一下——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马嘉祺换好黑色外套，走到镜子前面。丁程鑫站在旁边，正在扣深蓝色衬衫的扣子。

"你那件衬衫——"马嘉祺说。

"嗯？"

"新的？"

"嗯。"

"好看。"

丁程鑫的耳尖红了。他低头继续扣扣子。

"……谢谢。"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七个人换好衣服，回到拍摄区。老周看了看他们，眼睛亮了一下。

"行，开始吧。"他说，"日常组，一个一个来。"

（第十七章 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