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她还能喝!

莫斐握着掌门玉牌的手指收紧，想起当初听闻此事时的震惊，忍不住低声对陆尘澜开口：“尘澜，当时我劝你把人拉出来，你说……”

“莫斐，闭嘴。"陆尘澜打断他的话，留影石的光晕暗了半分；他垂眸盯着掌心玉石，再抬眼时，浅淡眼瞳结着寒冰，视线死死钉在沈梦苒脸上，声音比寒冰洞的寒气更冷，“她自己犯的错，自己担；你呢？偷瞥雪芝六次，顶撞本尊两次，现在还敢拿她做文章。继续说，本尊双标？

演武场上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沈梦苒死死咬着下唇，将翻涌的委屈与不甘硬生生咽回喉咙；垂眸时，泪珠砸在剑柄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最终，她屈膝半跪，声音发颤：“师尊，徒儿知错。"她的心底一定在反复回响白晚霜那句“这里是月华宗，不是你的苍国"，苍国皇宫里人人顺着她的日子，此刻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知错？方才顶撞本尊、拿她做文章时，怎不见你知错？"陆尘澜的声音没有半分松动，留影石光晕悬在半空，他的余光不受控地飘向远处柔月阁的方向，握着留影石的指节不自觉放松了半分。

同一时刻，柔月轩内药香弥漫；萧策端着黑黢黢的药碗走进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眉心的担忧。余念小心地将病弱的苏芷柔从床上扶起，让苏芷柔半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的手臂稳稳地环着苏芷柔的背，指尖轻轻拍着苏芷柔的肩膀，温声哄着：“小师妹乖，一定要把这药喝下去，喝了身子才能好起来。"

萧策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仔细吹凉，碗沿还沾着余念特意撒的半粒蜜饯。他将吹温的药勺递到苏芷柔唇边，声音放得极轻：“小师妹，喝一口好不好？这可是你的余念师姐翻遍丹药房古籍，熬了三个时辰才配出来的。

苏芷柔靠在余念怀中，虚弱地眨着眼，能感受到他们话语里的关切。她像是听懂了二人的话语，微微张开唇，将那勺苦涩的汤药咽了下去；

“太好了，小师妹喝了！"余念见苏芷柔咽下第一勺药，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指尖轻轻抚过苏芷柔苍白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怕惊飞梁间雀鸟，“师兄，快，再喂一勺，她还能喝。"

萧策握着药勺的手顿了顿，盯着苏芷柔嘴角沾着的药汁，飞快从袖中摸出半块蜜饯捏指尖：“好，你扶稳她后颈。"他又舀起一勺药吹得温热，递到苏芷柔唇边时，特意把蜜饯凑在碗边，“小师妹，喝完这几口，就给你尝甜的，好不好？"

练武场与柔月阁隔着半座凌霄峰，山风只吹得演武场石栏作响，却送不去半点药香；沈梦苒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生疼，第二次抬声认错时，声音里仍藏着不甘：“师尊，徒儿知错！徒儿不该一心二用偷看雪芝，更不该……顶撞您、拿苏师姐做比较。"

陆尘澜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半点波澜未起，留影石悬在掌心，光晕忽明忽暗：“知错？"他刻意加重了尾音，余光不受控地越过众人肩头，望向远处被翠竹掩映的柔月阁屋顶，“一心二用是本尊立的第一条门规，你拜师大典上漫不经心，如今犯了错才说知错？"

“光知错就完了？方才不是委屈本尊双标么，接着说啊，觉得自己比跳寒冰洞的师姐冤？"陆尘澜倚着结界抱臂冷笑，指尖叩击石栏发出轻响，语气里满是嘲讽。

沈梦苒身子猛地一僵，想起白晚霜与凌子琛的话，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咬着牙不肯再提苏芷柔的名字：“徒儿不冤……求师尊、收回对千年雪芝的成命，徒儿甘愿受罚。"

陆尘澜听着沈梦苒的哀求，指尖下的留影石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面上残留的、属于苏芷柔的微弱气息，那是他上次去柔月阁时不小心蹭上的。一想到她在寒冰洞里冻得嘴唇开裂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细密的冰针穿刺，泛起一阵隐秘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