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霜似乎看穿了苏芷柔的心思,她余光瞥见陆尘澜攥得发白的掌心,又朝苏芷柔凑近了半分,声音放得更柔:"当真吓傻了?给你三个数考虑,随我回霜华峰,还是继续留在凌霄峰,看旁人抢你的生辰礼?"尾音轻飘飘地扬起,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刮在最敏感的地方。
"一,二……"
听到晚霜师伯的倒数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凉;生辰礼……那块被沈梦苒抢走的云纹玉佩,是师尊亲手刻的。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看向陆尘澜,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可自己仿佛能看到他内心的挣扎。
“怎么,是在想玙风峰的丹药多,还是在想霜华峰的清静?"凌子琛将她眼底的震惊与犹豫尽收眼底,拖长语调,指尖敲着身侧的青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忘了告诉你,你霜华师伯峰上连蚊虫都不敢大声叫,没人敢像沈梦苒那样仗着修为欺负人。”
白晚霜的指尖停在了"三"的关口,没有念出口;她垂眸看着苏芷柔攥紧衣角、指节发白的模样,声音放得越来越轻,字字戳中苏芷柔心底的纠结:“小丫头,师伯问你,方才心里是不是再嘀咕——这两座是全宗门弟子挤破头都进不去的仙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去,是不是不配?"
“师尊,师姐才炼气后期,霜华仙尊和玙风仙尊怎么会看得上。”沈阳苒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了陆尘澜的身边,带着酸意的娇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她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陆尘澜冷得结冰的侧脸,声音下意识地缩了缩,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陆尘澜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沈梦苒扯着他衣袖的力道,在他看来一定像针在扎;他死死地盯着苏芷柔低头纠结的模样,看着她在两大仙尊的招揽前动摇的神色。此刻的他,不知在想什么,是在想那本记载着换灵根方法的古籍,还是在想初见时,她满身尘土抓着他衣角的画面,或是她捧着生辰玉佩时眼睛发亮的模样。
他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白晚霜停在半空、即将念出"三"的唇瓣。
“小师妹!你愣着干什么!霜华师伯数到二了!选霜华峰还是屿风峰;还是说,你想继续留在凌霄峰?"余念急得在我耳边用气音狂晃我的袖子,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凉。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白晚霜和凌子琛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两位师伯,弟子考虑一下。"
白晚霜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几分狡黠:“好,师伯给你考虑的时间;只是,不要太久哦。"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远处停在练武场上一直没有动作的陆尘澜,“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
我点了点头:“嗯。"
白晚霜心里想着,“一个月,足够小丫头想清楚。"想到这,她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故意将“一个月"三个字咬得清晰,视线轻飘飘地掠过练武坪,精准地撞进陆尘澜紧绷的冷瞳里。
她俯身凑近苏芷柔,指尖轻轻点了点苏芷柔空荡的腰间,声音温柔带着打趣,“这一个月里,若是有人再抢你的东西,或是给你受气,直接往霜华峰跑,师伯给你撑腰。"
“还有玙风峰!"凌子琛立刻抱臂接话,扬声让不远处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丹药、灵草管够,我这徒儿萧策天天给你当陪练,绝不让那沈梦苒碰你分毫。"他斜睨着陆尘澜攥出血的剑柄,笑得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月是吧?我也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