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克莉丝塔被卡尔海因兹像拎着一只破布娃娃般强行带走,这场荒诞的婚礼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作为事发现场的“目击者”,爱莉诺安娜理所当然地被留了下来。她被“请”进了一间幽暗、封闭的客房,名义上是“保护性隔离”,实际上却是一种变相的囚禁与盘问。
“真是倒霉透顶。”
爱莉诺安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这场闹剧,还要在这里接受那些无聊贵族的审问。
伴随着心情的低落,她头顶两侧那对雪白的耳羽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紧接着,耳羽开始以一种独特而富有韵律的节奏,轻轻地转动着。
滴答。滴答。
羽毛摩擦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个精准的节拍器。
然而,就在这单调的滴答声中,爱莉诺安娜的瞳孔微微涣散了。
她觉得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得无比熟悉。
同样是幽暗的房间,同样是被关起来的自己。而在她的脑海深处,一段被尘封的画面如决堤般涌出——
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女人穿着繁复的长裙,正背对着她,发出压抑的哭泣声;而那个男人,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只是冷冷地站在门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你什么都做不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残忍,“你只能看着。”
剧烈的头痛在转瞬间袭来,仿佛有一根钢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太阳穴。但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股痛楚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爱莉诺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荒诞的碎片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富有礼节的敲门声。
经过主办方长达两个小时的盘问与调查,他们终于确认了爱莉诺安娜在这场“新娘发疯事件”中毫无瓜葛。负责盘问的执事态度恭敬地鞠了一躬,对她的清白表示了确认,并对这场无妄之灾表达了歉意。
“您自由了,圣女大人。”
爱莉诺安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走出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城堡。
她的内心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这种被误解、被盘问、最后又被“洗清冤屈”的流程,她总觉得在过去的岁月里,似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夜风微凉,爱莉诺安娜沿着城堡外的林荫小道,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
然而,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时,她停下了脚步。
在斑驳的树影下,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里希特。
卡尔海因兹的亲弟弟。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礼服,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丝罕见的颓废。靠在树干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神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忧伤。
看到爱莉诺安娜,里希特直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似乎想问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但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在夜风中沉默地对视着。
最终,里希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出了那句话:
“你……认可科迪莉亚现在的选择吗?”
爱莉诺安娜微微一怔。
她看着里希特那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极力掩饰的情绪。
那是一种极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醋意与不甘。
他在嫉妒。
嫉妒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嫉妒那个夺走了科迪莉亚全部注意力的男人。
爱莉诺安娜挑了挑眉,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果然有瓜”的预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场婚礼背后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1
大大,这章不够看啊,好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