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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饵

高冷学神与他的青梅双向治愈

穆泠走出校门时,街灯已经全部亮起。橙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线,延伸到远处的路口。她掏出公交卡,塑料卡片在指尖翻转,边缘有些磨损。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等车的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抬头看向夜空,那弯月亮已经升得更高,清冷的光洒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淡淡的银辉。远处传来公交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头的大灯刺破夜色,像某种宣告。

车来了。

车门打开时发出“嗤”的气压声,台阶上沾着泥水的痕迹。穆泠刷卡上车,机器发出“嘀”的短促声响。车厢里人不多,空座位很多,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冰凉,透过它看出去,街景被拉成流动的光带。公交车启动时的惯性让她身体微微后仰,座椅的布料摩擦着校服外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岑珩那条“收到”的消息。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她犹豫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明天林薇会申请加入道具组,她说要帮我。”

发送。

公交车在红灯前停下,刹车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声。车厢里的灯光是惨白的,照在乘客们疲惫的脸上。有人戴着耳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着窗外发呆。空气里有消毒水、汗水和某种食物混合的气味。

手机震动。

岑珩的回复很快:“好。让她注意安全。”

简洁,一如既往。

穆泠收起手机,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窗外的街景一帧帧掠过——便利店亮着白光,货架上的商品排列整齐;小吃摊冒着热气,老板在铁板上翻炒着什么;行道树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像某种无声的舞蹈。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把匕首的样子——银色的刀刃,木质的刀柄,刀刃上那段异常的薄。还有那两个艺术班女生的对话:“沈学姐说……”“锋利……”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车厢里的空气带着灰尘的味道,但足够清醒。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公寓里。

吴浩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布满血丝。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源,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也映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和打印纸上。空气里有泡面汤的咸味、咖啡的苦味,还有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微弱焦味。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每一次按键都带着某种急躁的力度。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桌上的泡面桶堆了三个,咖啡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有些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光线和声音。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日志。

窗口开了十几个——网络流量监控、数据包分析工具、加密算法破解器、还有几个黑底白字的命令行界面,光标在最后一个字符后闪烁,等待指令。

吴浩揉了揉太阳穴。

头痛像针扎一样,一阵阵袭来。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灌了一大口。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皱起眉头,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陶瓷杯底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该死……”他低声咒骂。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一串命令。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绿色的光点缓慢向右移动。百分之三,百分之四,百分之五……速度慢得让人心焦。

他点燃一支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然后熄灭。烟草燃烧的焦香混入空气,烟雾在屏幕光柱里缓缓升腾,扭曲成各种形状。他深吸一口,尼古丁刺激着神经,让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十二。

吴浩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疲惫和过度专注导致的肌肉反应。嘴唇干裂,起了皮,他用舌尖舔了舔,尝到血腥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高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城市进入沉睡,只有这间公寓里的屏幕还亮着,像黑暗海洋里一座孤独的灯塔。

凌晨两点十七分。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九。

吴浩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掐灭了烟,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缓慢移动的光点,仿佛能用意志力推动它前进。

百分之九十二。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光标停住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新的窗口。黑色的背景,白色的文字,像某种宣告。

“访问成功。”

吴浩猛地向后靠去,椅子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太久,吐出来时带着颤抖。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找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真他妈找到了……”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窗口里显示的是沈芊芊手机云备份的部分目录结构。文件列表密密麻麻,有照片、视频、文档、音频……吴浩快速滚动着鼠标滚轮,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一个文件名。

“聊天记录备份……照片集……日记文档……”

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一个名为“旧手机迁移”的文件夹里,有一个子文件夹,标签是“初中回忆”。点进去,里面有几个文件,文件名都很普通——“毕业照.jpg”、“同学录.pdf”、“录音备份.enc”。

最后一个文件引起了吴浩的注意。

“.enc”是加密文件的常见扩展名。文件名是“2017_11_23_对话备份.enc”,创建日期是四年前,修改日期却是三个月前。

2017年11月23日。

吴浩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日期。几秒后,他想起来了——那是穆泠初中被诬陷事件发生前一周。

心跳加速。

他点开文件属性。文件大小不大,只有十几兆,应该是音频文件加密后的体积。加密算法显示为AES-256,一种相当强的对称加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密码……”吴浩低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尝试了几个常见的组合——生日、电话号码、名字拼音……

全部错误。

他皱起眉头,但没有气馁。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沈芊芊不是傻子,不会用那么简单的密码。他切换窗口,打开另一个工具——那是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编写的脚本,专门用来分析沈芊芊在各个平台使用过的密码模式和习惯。

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

吴浩的眼睛快速扫过那些信息——沈芊芊的微博账号密码规律、邮箱密码规律、学校系统密码规律……他寻找着模式,寻找着那个可能被用于加密这个关键文件的密码。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吴浩的眼睛又干又涩,他滴了眼药水,冰凉的液体滑进眼眶,刺激得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看到了。

在沈芊芊初中时期使用的某个社交平台账号里,密码是“xiaoqian_1123”。xiaoqian是“小芊”的拼音,1123是她的生日——11月23日。

吴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盯着那个日期——11月23日。和加密文件的文件名里的日期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明显吧……”他喃喃自语,但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他在解密工具里输入“xiaoqian_1123”。

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光标开始闪烁,进度条再次出现。这一次很快,几秒钟后,窗口弹出提示:“解密成功。文件已转换为WAV格式。”

吴浩屏住呼吸。

他点开那个新生成的音频文件。播放器界面弹出,进度条是灰色的,时长显示为8分37秒。他戴上耳机,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犹豫了一秒。

然后按下。

耳机里先是一阵沙沙的噪音,像老式录音机的底噪。然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椅子拖动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音乐,是某个流行歌曲,声音很小。

接着是说话声。

第一个声音是沈芊芊的——吴浩听过她在学校广播站主持节目的录音,认得这个声音。但此刻的沈芊芊声音更年轻,更尖细,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甜腻。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第二个声音是个女孩,声音怯生生的:“我……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沈芊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冰冷,“她抢了你主持人的位置,还在老师面前说你坏话,你不生气吗?”

“可是……”

“没有可是。”沈芊芊打断她,“你按我说的做。明天体育课的时候,你把她的水杯‘不小心’碰倒,然后道歉,表现得特别诚恳。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帮你说话。”

“然后呢?”

“然后?”沈芊芊轻笑,“然后大家就会觉得,她连这么小的事都要计较,人品有问题。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让大家对她产生怀疑。等到时机成熟……”

录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这里有一份东西。”沈芊芊的声音压低了些,“是她写的一些……私密日记。我‘偶然’捡到的。里面有些内容,如果被适当的人看到……”

“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你别管。”沈芊芊的声音变得严厉,“你只需要记住,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主持人的位置还是你的,我保证。”

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怯生生的女孩说:“好……好吧。”

“乖。”沈芊芊的声音又恢复了甜腻,“记住,明天体育课。我会看着的。”

录音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是一段空白,只有沙沙的底噪。然后又是沈芊芊的声音,这次她似乎在自言自语,或者是在打电话——录音设备可能还在运行,但对方的声音没有被录进来。

“穆泠……”沈芊芊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黏稠感,像蜂蜜里混了毒药,“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陈老师夸你作文写得好,徐朗学长总问你题目,连岑珩……连岑珩都记得你的名字。”

她的声音顿了顿,呼吸声在耳机里变得清晰。

“你不配。”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咬字清晰,每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针,“你不配得到那些关注,不配得到那些喜欢。我要让你知道,抢走别人东西的代价。”

录音里传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沙沙的,很急促。

“计划要调整……”沈芊芊继续自言自语,“光是孤立还不够。要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对,校园霸凌的指控。只要有人作证,只要‘证据’充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录音继续播放,但接下来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背景里隐约的音乐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吴浩快进了几分钟,在录音的最后一段,又听到了沈芊芊的声音。

这次她似乎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种笑意让人脊背发凉。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她不会有机会翻身的。等这件事过去,大家只会记得她是个霸凌者,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到时候,谁还会相信她的话?”

录音结束。

耳机里恢复寂静。

吴浩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此刻苍白得没有血色。耳机还戴在头上,但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像擂鼓。

他慢慢摘下耳机。

塑料耳罩离开耳朵时发出轻微的“噗”声。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微弱声响。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音频文件。

8分37秒。

短短八分多钟的录音,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四年前那个阴谋核心的门。吴浩不是容易激动的人,但此刻,他的手在颤抖——不是疲惫,是愤怒。

他见过穆泠。

在岑珩的手机里看过她的照片,也在学校论坛上见过那些被恶意传播的偷拍照。一个安静的女孩,总是低着头,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警惕。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又一个被校园流言伤害的普通学生。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流言,是精心策划的谋杀——对一个人名誉和精神的谋杀。而凶手,是那个在所有人面前笑得甜美、举止得体、被称作“女神”的沈芊芊。

吴浩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泡面味和烟味此刻变得格外刺鼻。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窗外,城市正在醒来。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边缘泛着淡淡的橙红。街道上有早起晨跑的人,有清扫路面的环卫工,有送报纸的摩托车呼啸而过。世界依旧在运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吴浩转身回到电脑前。他需要把这一切告诉岑珩,立刻,马上。但他没有直接打电话——沈芊芊家的网络防护级别不低,他的入侵可能已经引起了对方技术人员的注意。他需要更安全的方式。

他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这是他和岑珩约定的紧急联络渠道,使用端到端加密,服务器在国外,很难被追踪。他快速输入信息:

“有重大突破。找到了沈芊芊四年前的录音,内容涉及策划诬陷穆泠的详细对话。还有她初中时期在匿名空间发布的帖子草稿,内容充满恶意。另外,在她的云备份里发现一个加密音频文件,文件名暗示与初中事件有关,已解密,内容确凿。”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然后继续输入:

“但问题来了。我获取这些数据的方式……涉及一些灰色手段。沈芊芊家的网络防护很专业,我的入侵可能已经被察觉。而且,那个加密音频文件只是冰山一角——我在她的云备份里发现了更多加密文件,有些加密级别更高,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警报或损坏文件。”

他按下发送键。

消息显示“已加密,发送中”。几秒后,状态变为“已送达”。

吴浩靠在椅背上,等待回复。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不再需要屏幕的光源。那些贴在墙上的便利贴和打印纸在自然光下显得更加清晰——上面写满了IP地址、账号信息、时间线梳理、还有各种箭头和问号。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录音里的那些话——“你不配”“要让她彻底身败名裂”“等这件事过去,大家只会记得她是个霸凌者”……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

手机震动。

吴浩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是岑珩的回复,同样通过加密渠道:

“录音内容能确认是沈芊芊本人吗?”

吴浩打字:“百分百确认。声音比对过她在学校广播站的录音,声纹匹配。而且录音里有她提到具体的人名和事件,和已知的时间线吻合。”

几秒后,岑珩回复:“把关键片段提取出来,做降噪处理,确保清晰度。匿名空间的帖子草稿也截图保存。所有证据多重备份,云端和本地都要。”

“已经在做。”吴浩回复,“但有个问题——那个加密音频文件只是她云备份里众多加密文件之一。我粗略扫描了一下,至少还有十几个加密文件,有些体积很大,可能是视频。加密算法各不相同,有些用了很复杂的组合加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输入:

“最麻烦的是,这些文件似乎设置了某种保护机制——如果尝试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警报,或者导致文件自毁。我们需要密码,或者……让她自己主动打开。”

发送。

这一次,岑珩的回复来得慢了一些。

吴浩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又消失,消失又闪烁。他能想象岑珩此刻的表情——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一定眉头紧锁,眼神锐利。

终于,回复来了:

“让她自己打开……什么意思?”

吴浩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设计一个情境,让沈芊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解锁那些加密文件。比如,制造一个她需要查看那些文件的理由,或者在她解锁时远程截获密码。但这风险很大,需要周密的计划。”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时间紧迫。我的入侵可能已经惊动了她的技术团队。如果她们加强防护,或者转移数据,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发送。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晨光已经完全占领了房间,电脑屏幕的光显得微弱。吴浩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带着蔬菜和剩菜的味道。他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回到电脑前,岑珩的新消息已经来了:

“计划需要调整。艺术节就在三天后,沈芊芊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那个陷阱上。这是我们行动的机会。吴浩,你能在确保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持续监控她的网络活动吗?”

吴浩皱眉思考。

几秒后,他回复:“可以,但需要非常小心。我会设置一个隐蔽的监听节点,只收集流量数据,不主动入侵。但如果她更换网络环境,或者使用VPN,监听就会失效。”

“足够了。”岑珩回复,“我需要知道她在艺术节前几天的通讯频率、联系对象、以及是否有异常的数据传输。另外,关于让她主动打开加密文件的计划——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想法?”

“沈芊芊最在意的是什么?”岑珩问。

吴浩想了想,打字:“她的形象。她在学校的地位。还有……她对你的执念。”

“对。”岑珩的回复简洁而冰冷,“所以,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情境,让她认为那些加密文件里的内容,可以用来进一步巩固她的形象,或者用来对付我……”

吴浩的眼睛亮了起来。

“钓鱼。”他喃喃自语,然后快速打字,“我明白了。制造一个诱饵,让她主动上钩。但诱饵必须足够诱人,而且不能让她起疑。”

“诱饵我来准备。”岑珩回复,“你的任务是,在她咬钩的时候,确保我们能拿到密码,或者至少拿到解密后的文件。能做到吗?”

吴浩盯着屏幕上的那句话。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车流声开始变得嘈杂。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场暗战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的回复:

“能。但岑珩,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沈芊芊家的技术团队不简单。我的入侵虽然隐蔽,但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他们可能已经在排查了。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少。”

发送。

几秒后,岑珩的回复来了,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

然后,又一条:

“所以我们必须快。吴浩,把证据备份好,然后休息。今天晚上,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吴浩看着那两条消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关掉加密通讯软件,开始按照岑珩的指示处理证据。录音文件的关键片段提取、降噪处理、声纹分析报告生成;匿名空间帖子草稿的截图、时间戳验证、内容分析文档;还有所有入侵过程的日志记录,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操作,都要整理清楚。

工作的时候,他的手指很稳。

但内心深处,有一种冰冷的东西在蔓延——那是愤怒,是对沈芊芊所作所为的愤怒;也是恐惧,是对这场博弈可能带来的后果的恐惧。

窗外的阳光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照亮了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吴浩抬起头,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奔赴各自的生活。

而在这些平凡的故事之下,有些黑暗正在被揭开。

有些真相,正在浮出水面。

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键盘的敲击声在晨光中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坚定的心跳。1

段评

劳斯写得太上头了,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