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一下,看完以后别着急走哈,后面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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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真正的禁地,终于近在眼前。
阿巴站在崖边,望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厚重迷雾,眼底浮起复杂心绪,有忐忑,有期待,有对未知宿命的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惶恐。
那里藏着能救赎她、拆分双魂的上古秘术,也藏着无人知晓的诅咒与毁灭。
“那就是古墟……”她轻声呢喃,指尖微微发颤。
“是前路最后的终点,也是你们命运分叉的路口。”我轻声应和,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崖边凛冽的狂风,“成,则你与阿幽两两新生,各归其路;败,则宿命闭环,无可逆转。”
一旁的阿幽静静伫立崖边,望着沉沉雾海,漆黑眼眸里没有惶恐,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权衡。
“古籍记载,古墟外围迷雾吞魂噬念,擅入者九死一生。”她缓缓开口,“越是靠近中心,天道残压越重,能压制一切外来灵力,越是能抹平你的优势。”
她看得无比透彻。
古墟规则压制万物自然之力,于我而言是最大桎梏,于她而言,却是最好的战场。
我坦然承认:“没错。入墟之后,我的草木灵力会被大幅压制,能护住你们的力量会更少。”
“那正好。”阿幽转头看向我,目光坦然对峙,“柠叶,我不趁人之危、不背后偷袭。我给你最后的公平。”
“进墟之前,我依旧等候结果。若墟中真有拆分秘术,我放下执念,从此陌路,各自安好。”
“若没有——”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深埋数年的偏执与渴求,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若没有,古墟之内,无人可制衡我。我会堂堂正正与你一战,赢了,我吞掉阿巴,取代一切;输了,我甘愿永寂消散,从此不复存在。”
这是她给自己、给我们所有人,定下的最终结局。
六年伪装隐忍,六年执念疯长,她不要偷偷摸摸的算计,她要一场公平的胜负,要一个彻底尘埃落定的答案。
我望着她决绝的眉眼,微微颔首:“好。我应你。”
“我护她至今,不问输赢,不问代价。若宿命终要她沉沦,我便以自身草木道途,替她扛下所有终局。”
一侧的阿巴听着两人定下的生死之约,鼻尖微酸,眼眶泛红。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人的宿命,会牵动两个人的生死博弈。
一边是偏执六年、只为自我新生的阿幽,一边是跨越两界、六年等候、甘愿为她倾覆道途的柠叶。
她站在中间,像一场命运赌局里唯一的筹码,却也是唯一想要救赎所有人的人。
“不要这样……”她声音轻轻发颤,“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我想要分开,不是为了分出胜负、决出存亡,是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人生,希望阿幽你,不用一辈子困在依附、掠夺与执念里。”
她依旧温柔,依旧心软。
哪怕知晓阿幽六年全是假意、满心算计,她依旧不忍心让她湮灭收场。
阿幽看着她泛红的眼眸,看着她纯粹至极的善意,心底某一处坚硬的角落,微微松动一瞬。
六年相伴,她日日接纳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与信任,不是毫无触动。只是这份触动,从来不足以抵过她渴求自我、不甘附庸一生的执念。
“心软没用。”阿幽别开目光,压下心底转瞬即逝的异样,语气重新恢复冰冷,“宿命一体双魂,从诞生之日起,我们就注定只能存其一,或困其一。你想两全,天道未必允许。”
话音落定,她转身迈步,朝着前方沉沉雾海走去。
“休整片刻,入墟。”
风卷动她的衣摆,孤冷决绝,不留半分退路。
我抬手轻轻拂去阿巴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安稳,抚平她心底的酸涩不安:“别怕。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阿巴抬眸望我,紫罗兰色的眼眸盛满水光,轻轻点头。
短暂休整过后,三人并肩,一步步踏入遗忘古墟的禁锢迷雾。
踏入雾海的瞬间,天地骤然变色。
耳边风声骤停,万物寂静无声,所有外界的声音、气息、光亮尽数被浓雾吞噬。整片世界只剩下灰蒙蒙的雾,无边无际,压得人神魂发闷。
一股古老、苍茫、断裂、残缺的天道威压自上而下笼罩身躯,沉沉压在灵脉与神魂之上。
我瞬间清晰感知到,周身草木灵力被强行禁锢压制,原本流转不息的绿意微光瞬间黯淡大半,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丝本源之力勉强萦绕身侧。
我的力量,在此地被腰斩过半。
果然,古墟天道残规,克尽万物自然生灵。
与此同时,阿幽周身的黑雾却不受天道压制,甚至隐隐被古墟戾气滋养,变得愈发凝练深沉。此地形规则,偏爱沉沦、执念、黑暗之力,克制温柔生生之道。
局势,彻底逆转。
阿幽清晰感知到力量的变化,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释然。
“天道公允。”她轻声道,“终于给了我一次平等的机会。”
雾海深处,隐约传来远古残魂的低吟呓语,细碎、空茫、沧桑,萦绕在耳畔,不断拷问心神,翻涌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遗憾。
对阿巴,是过往囚禁的痛苦、被欺骗的寒心、渴望自由的执念。
对阿幽,是千年共生的束缚、不甘附庸的怨怼、渴求独立的执念。
对我,是六年等候的牵挂、护而不得的惶恐、想要圆满所有温柔的执念。
古墟攻心,不问善恶,只挖本心。
阿巴脚步微微踉跄,眼底瞬间浮起迷茫恍惚,过往被囚禁、被操控、被假意陪伴的破碎画面,疯狂涌入脑海,撕扯她的神魂。
“阿巴!稳住心神!”
我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头,仅剩的微弱本源灵气尽数渡入她体内,帮她击碎幻境,稳固心神。
耗费巨大的力量,才堪堪将她从沉沦幻境中拉回。
我气息又是一虚,眉心微微发沉。
阿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趁乱而动,只是冷眼旁观。
此刻的她,足够从容,足够耐心。
她已经赢了大半局势,不必急在一时。
浓雾层层深入,脚下渐渐出现断裂的古老石阶,蜿蜒通向雾海深处不知名的虚空高台。石阶两侧立着残破的上古石柱,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历经万年沧桑,依旧残留着惊心动魄的杀伐余威。
这里,是上古神魔陨落之地,是旧天道断裂之地,也是一体双魂秘术诞生与封存之地。
“石阶尽头,就是古墟核心。”我沉声开口,目光望向无尽幽深的雾海深处,“拆分双魂的秘典,就在核心残殿之中。”
阿巴深深吸气,压下心底所有惶恐,抬步向前。
每走一步,离宿命答案更近一分。
每走一步,离三人最终的结局,更近一分。
阿幽紧随其后,黑袍猎猎,黑雾沉沉,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笃定,也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走在最前,以仅剩的微弱自然之力开路,替两人隔绝残魂侵扰、抵挡天道碎压。
曾经林海之内,我护她们安然无忧;
如今古墟绝境,我以残力守最后一线希望。
前路尽头,不是温柔归处,是宿命裁决、是生死博弈、是救赎或寂灭的最终终章。
雾海翻涌,掩去来路,隔绝归途。
遗忘古墟深处,沉寂万年的命运棋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子开盘。
三人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厚重沉沉的迷雾深处,奔赴一场无人预知结局的宿命终局。
爱恨、执念、守护、掠夺、温柔、偏执、等候、新生……
所有羁绊缠绕在此刻,只待终局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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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古墟的禁锢迷雾在身后缓缓消散。
我们三人踏着残破的古墟石阶,一步步走出那片埋葬上古秘辛的禁地。古墟之内,残殿的石壁上确实镌刻着拆分双魂的秘术,古籍残卷所言并非虚妄。可秘术的代价太过沉重,需要献祭上古本源神魂,以残破的天道残规为引,方能将一体共生的两个灵魂彻底剥离。而古墟之中的献祭本源早已在神魔大战时消耗殆尽,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秘术便只是一纸空文。我们寻遍残殿每一处角落,翻遍尘封的石匣,终究一无所获。传说中的新生,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阿巴站在残殿的断壁之下,紫罗兰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翳。她心中那一点微弱的期盼,在现实面前一点点碎裂。她曾满心憧憬,希望自己与阿幽可以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必纠缠于掠夺与宿命。可如今,希望彻底落空。“没有办法……”她低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原来,我们真的没有两全的路。”
阿幽立在不远处,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她听完古墟残卷的全部记载,心底那一丝对独立新生的期许,也随之熄灭。她没有当场发作,一路跋涉而来,她清楚古墟之中天道威压重重,我的力量被大幅压制,可此地同样充斥着上古残魂与诅咒,若是在此刻动手,就算成功吞噬阿巴,自身灵魂也会遭受重创,落得残缺不全的下场。她要的不是一个残破的躯壳,她要完完整整,拥有阿巴全部记忆、情感与人生。冒险在此地搏命,得不偿失。
“既然秘术无法实现,那便回去。”阿幽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方才的赌约,不过是随口闲谈,“回到林海,再做决断。”
我心中警铃暗响。我明白,她没有放弃执念,只是选择了暂时隐忍。古墟不是合适的战场,那便退回林海。林海是我的故土,是我力量的根源,可也正是因为这里,我会放下全部的戒备,会以为故土之内,便可以护得阿巴万无一失。我看向阿幽,目光沉沉:“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记得。”阿幽抬眼,神色淡漠,“只是约定的前提,是秘术可行。如今前路断绝,那约定,便不作数了。”
她没有再多言语,转身迈步,向着古墟之外走去。
阿巴垂落着眼帘,满心的失落与无力。她依旧对阿幽存有一丝不忍,哪怕知晓对方心底的欲望,也依旧不愿看见最终走向互相毁灭的结局。我轻轻抬手,将一缕草木灵力渡入阿巴的体内,安抚她动荡的神魂。古墟之行耗尽了我们三人大量心神,阿巴本就虚弱的神魂,更是受了不小的损耗。“走吧,我们回林海。”
归途漫长,从极北的荒芜绝境,重新向着南方的万亩林海行进。一路之上,阿幽表现得异常安分。不再冷眼旁观厮杀,不再处处算计试探。行路途中,会主动避开凶险的瘴气,会在遭遇异兽袭击时出手相助,神色温顺,仿佛那个偏执掠夺的念头,已经随着古墟的破灭一同消散。
阿巴渐渐放下了心底的防备。历经古墟的失望,她心底残存的柔软,又一次向阿幽敞开。她会和阿幽闲谈过往,说起年少时的细碎往事,说起林海之中的繁花溪流。阿幽安静倾听,偶尔应声,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深沉算计。
我也渐渐松懈。我以为,古墟的结局,让阿幽认清现实,或许会生出别样的心境。林海是我的主场,万千草木皆为我耳目,只要回到故土,我便可以调动整片山林的力量,牢牢护住阿巴。我万万没有料到,阿幽要的,恰恰就是回到林海。她算得清清楚楚,古墟之中动手只会两败俱伤,可回到林海,我会因为故土的安稳,卸下紧绷的心神,放松周身的戒备。那一瞬间的空隙,便是她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要在我力量全盛的领地,完成这场蓄谋已久的吞噬,一击得手,不留后患。
漫长的旅途终于走到尽头。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漫山遍野的绿意将我们包裹,晚风裹挟着野花的清香,古树枝叶沙沙作响,飞鸟掠过林间,溪流叮咚流淌。我们回来了。万亩林海,依旧是记忆里那片温柔安宁的故土。夕阳斜斜洒落,金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古树的枝干之上。树屋的藤蔓软榻依旧完好,一切都和我们离开之时别无二致。
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而来。我收回了一路紧绷的护身结界,周身流转的草木灵气缓缓归于平和。回到自己的故土,万物生灵都在向我传递讯息,我能够感知林间每一处异动,本以为这里便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总算回来了。”阿巴长长舒了一口气,雪白长发被晚风拂动,脸上终于卸下一路的紧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经历古墟的绝望,回到熟悉的林海,她心底稍稍安定下来。“我去树屋取些灵果,我们好好休整一番。”阿巴转过身,朝着树屋的方向缓步走去。
阿幽站在原地,望着阿巴的背影。她的脸上,那副伪装出来的平和,一点点褪去。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了一路的执念与渴望。古墟的秘术已经破灭,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她再也不需要等待,不需要赌那虚无缥缈的机缘。机会,就在眼前。
我正抬手,催动草木,准备采摘树上的晨露灵果,想要为阿巴调养受损的神魂。我的注意力,大半落在林间的草木之上,周身的戒备,因为身处故土,不自觉松懈了几分。就是这转瞬即逝的一刹那。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阿幽周身的黑雾骤然轰然爆发!漆黑如墨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毫无声息地席卷而出,瞬间扑向尚且毫无防备的阿巴。阿巴甚至来不及回头,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黑雾牢牢缠绕住她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沉闷的神魂撕裂之声,只有灵魂能够听见,没有传出半点喧嚣。阿巴的瞳孔骤然放大,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痛苦。同源灵魂的羁绊死死锁住她全部力量,她的意识在黑雾之中飞速溃散,属于阿巴的记忆、情感、过往的一切,正在被强行掠夺、吞噬。
“阿巴!”
我骤然感知到神魂的剧烈异动,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猛地回头,看见那团吞没一切的黑雾。我拼尽全部的力量,脚下草木疯狂破土,万千藤蔓如利剑一般朝着黑雾狂冲过去,周身青绿的本源灵力轰然暴涨,整片林海的草木都在为我震颤。我疯了一般向着那处奔去。我是这片林海的主宰,我可以号令万千草木,抵御世间万千妖邪。可我终究,慢了一步。
当我踏过满地摇曳的藤蔓,冲到黑雾跟前的时候,吞噬已经彻底完成。翻滚的黑雾缓缓收敛,一点点消散在晚风之中。原地,再也看不见阿巴的身影。那个雪白长发,眼眸如紫罗兰般澄澈的少女,已经彻底消散,消融在了灵魂的掠夺之中。
站在晚风里的人,依旧是阿幽。
她的模样没有发生半分改变,一袭黑衣衬得身形孤冷,眉眼还是往日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和阿巴七分相似,却自带着独属于她的凛冽气质,容貌分毫未改。真正发生改变的,是她的灵魂。无数温热柔软的记忆涌入她的识海,那是独属于阿巴的一生:云端初见我的画面,树屋里安静安眠的夜晚,古墟断壁之下微弱的期盼,还有刚刚那一瞬间来不及诉说的错愕与悲伤。阿巴所有的温柔、忐忑、善意与挣扎,尽数融进了阿幽的神魂深处。
她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抵在自己的眉心,安静接纳这份突如其来、沉甸甸的馈赠。外表依旧是那个偏执冷寂的阿幽,可她灵魂的内里,从此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温热。她没有变成阿巴,却完完整整拥有了阿巴的全部人生。六年处心积虑的谋划,在这一刻尘埃落定,她终于得偿所愿。
晚风穿过古树的枝桠,沙沙作响。整片林海往日温柔的草木气息,此刻蒙上一层冰冷的死寂。飞鸟停止了啼鸣,溪流的叮咚声也变得低沉。我站在她的面前,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我守了六年,跨越两界遥遥等候。我带她逃离宿命,奔赴古墟寻找救赎。我以为回到我的故土,便能护住她。可到头来,就在我力量最为强盛的这片土地,就在我最安心的时刻,我眼睁睁看着我等候多年的归人,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柠叶。”
阿幽缓缓开口,音色还是她原本清冷的调子,只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翻涌而来的记忆让她顿了片刻。她抬眼望向我,漆黑的眼底没有刻意伪装的怜悯,也没有浓烈的狂喜,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秘术已经破灭,我没有别的选择。如今,阿巴的一切,都归于我了。”
“你违背了所有承诺。”我的声音微微发颤,青绿的灵光在周身剧烈晃动,千年古树的树干随着我翻涌的情绪轻轻震颤,“你曾说,若要结局,便当堂堂正正对决。”
“那只是权衡利弊的说辞。”阿幽淡淡回应,夜风拂动她乌黑的衣摆,“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决斗,而是一个稳妥、没有缺憾的结果。”
她的灵魂容纳了阿巴柔软的情绪,可这份温柔并没有磨平她骨子里的执拗与冷酷。她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愿意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对峙与代价。
我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冷冽的面容,心口翻涌着蚀骨的悲恸。我能够唤醒整片山林的力量,能够催生繁花、平息风暴,可无论我调动多少草木生机,再也唤不回那个踏破两界奔赴林海的少女。暮色沉沉落下,落日最后的金辉慢慢隐没在群山之后。一旁空置的藤蔓软榻安静地停在树屋之中,那里再也不会蜷缩着一个安然沉睡的身影。
我缓缓攥紧手掌,整片万亩林海的生机尽数苏醒,蓬勃厚重的自然之力在我周身不断升腾。林间落叶被狂风卷起,在半空盘旋飞舞。
“既然你亲手选择了这条没有回头的道路。”我的声音掠过层层林木,裹挟着山林千万年的沉郁悲伤与决绝,“今日,我们就在这片她曾经向往、曾经安眠的林海之中,做最后的了断。”
呼啸长风席卷整片森林,草木为之低伏。一场注定残酷的宿命之战,在这片盛满过往温柔回忆的故土之上,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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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身青绿本源灵力轰然铺展,扎根地底千年的古树根系随之震颤,整片万亩林海的生机尽数朝我汇聚而来。我心知双魂熔铸后的阿幽已是仙神层级,硬拼力量我绝无胜算,可阿巴消散在黑雾之中的画面死死钉在我的神魂里,我不能就这样沉默接受结局。
阿幽收敛起方才短暂流露的柔软,漆黑眼眸覆上一层冷冽,周身浓稠的黑雾缓缓翻涌浮动,融合了两道灵魂的力量在她体内平稳流转。“你执意开战。”她的声音清冷,混杂一丝属于阿巴淡淡的柔和,那音色此刻听来格外刺人。话音未落,黑雾骤然向外震荡开来,无形的神魂威压横扫整片林地,半空翻飞的落叶瞬间僵在风中,林间鸟兽噤声躲避。
我不再多言,眉心灵印亮起,抬手结印。深埋山林地底无数的藤蔓猛地破土迸发,粗壮柔韧的枝干裹着莹润的青绿色灵光,如同无数出鞘的长鞭,从四面八方朝着阿幽迅猛缠去,地面青草疯长成锋利的刃叶,古树的枯枝脱离枝干,化作漫天飞矢封锁她所有闪避的方位。整片山林都在响应我的呼唤,草木生机尽数转为攻防之力。
阿幽足下轻轻一点,墨色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魂盾。呼啸而来的藤蔓狠狠撞击在黑色屏障之上,刺耳的爆裂声响震彻山谷,青绿灵光四溅,最先冲上前的几根藤蔓直接寸寸崩碎化作光点消散。护盾没有丝毫裂痕,她站在风暴中心,身形稳如磐石。阿幽抬掌向前虚压,汹涌的黑雾化作巨大的浪潮迎面朝我席卷,浪潮之中缠绕着细碎锋利的魂丝,一旦触碰到肉身,便会直接冲击神魂。
我立刻调动周遭林木在身前堆叠成厚实的壁垒,层层古树树干接连竖起,可黑雾浪潮撞上木墙的一瞬间,坚硬的树干快速枯萎碳化,转瞬化作黑色飞灰消散一空。磅礴的冲击力直直撞在我的护灵结界上,我猛地向后滑出数步,脚后跟在泥土里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神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喉间泛起淡淡的腥甜。
我咬紧牙关,双手向下按压。头顶树冠之上积攒起一团浓郁的翠色光团,山林间流动的水汽汇聚成无数锋利的冰棱,混杂着裹挟劲风的花瓣利刃,自上而下朝着阿幽倾泻而下。阿幽指尖轻划,一道道漆黑的灵力弧光飞射而出,每一道弧光都精准击碎飞来的冰棱与花刃,破碎的灵光在空中炸开细碎的烟火。趁着攻势遮挡视线的片刻,她身形一闪,黑雾托举着她的身影快速向我逼近,转瞬便来到我的面前,掌心凝聚起一团凝练的暗魂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我催动脚下土地长出柔韧的藤索缠住她的脚踝,短暂拖住她突进的身形,侧身避开这一击,暗魂之力擦过我的肩头炸开,衣袖瞬间焚毁灼烧,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我顺势操控地面的植被缠绕向上,试图束缚住她的四肢,阿幽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灵力剧烈爆发,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瞬间被戾气撕裂。她反手一掌挥出,强劲的力量狠狠拍在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柔软的草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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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周末保证给你们更两三章(其实不一定🌚2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