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时,庭院灯火静谧柔和。
严浩翔抬手推开大门,没有落下那道困住彼此许久的门锁。
今夜,门是敞开的。
贺峻霖跨进玄关,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相握时的温度,他抬眼望向身侧的人。玄关的暖光落在严浩翔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里那份逼人的戾气,可眼底深处那一丝深藏的占有,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他知道,所谓的不锁门,不过是严浩翔做出的让步,不是真正的放任。
严浩翔把猫包放到一旁的沙发边,富贵蜷在里面,已经睡得沉沉的。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贺峻霖卸下肩头那件还带着严浩翔气息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指尖微微攥紧。
你真的愿意,就这样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经历过那么多次的禁锢与逃离,他很难完全相信眼前这份平静。
严浩翔走上前,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我愿意试着相信你说的不会再逃。
他的语调平缓,可话音落下,又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紧绷。
但贺峻霖,我做不到毫无保留的放任。
若是哪天你改变主意,想要离开,我不敢保证,我还能维持现在这副模样。
这话像一块冷石,轻轻砸在贺峻霖心上。
方才夜色里所有的温情,一瞬间被撕开一道缝隙。原来那些温柔,从来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他不能走。
贺峻霖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没有说话。
严浩翔见他沉默,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动作是全然的贪恋,可力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
我已经把枷锁卸下了,别逼我再把它重新扣上。
他的气息缓缓笼罩过来,距离压得极近。
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不是靠锁,靠逼迫换来的停留。可如果这份心甘情愿消失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贺峻霖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混杂着爱意、愧疚,还有刻进骨血的偏执。
他清楚,伤疤不会一夜消失,严浩翔的本性,也不会因为这一晚的灯火晚风就彻底改变。
他抬手,轻轻覆在严浩翔的手背上,没有推开,也没有主动迎合。
我明白。
贺峻霖的声音很淡。
可我也希望你记得,留下来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筹码。
严浩翔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他的手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固执地不肯松开。
玄关的灯光柔和,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门外的夜风还在轻轻吹拂,那扇没有落锁的大门,就敞开在身后,通向外面自由的世界。
可两个人,依旧困在这一方屋内,困在彼此纠缠的命运之中。
玄关的灯光柔和,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门外的夜风还在轻轻吹拂,那扇没有落锁的大门,就敞开在身后,通向外面自由的世界。
可两个人,依旧困在这一方屋内,困在彼此纠缠的命运之中。